资料很详细。
孙林的手段,是通过补偿协议,让国内唯一能与他竞争原料药生产的大远药企,主动停产。
一种方式是,孙氏药企低价向大远药企销售“去甲肾上腺素”和“肾上腺素”两种制剂,再象征性地高价回购一部分。
这相当于孙氏直接给大远送钱,换取其退出市场。
双赢的表象下,是无尽的贪婪。
原料药价格暴涨的成本,最终会通过医院的账单,一分不差地压在每一个急症室里苦苦求生的患者身上。
“姜律师,我当时拼了命,也只查到这里。”叶博远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甘,“再往下,就真的有生命危险了。”
姜峰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,目光深邃。
“已经很关键了。”
这份资料,足以证明孙氏与大远之间存在横向垄断协议。
但姜峰很清楚,根据反垄断法的现有判例,这种程度的勾结,大概率只会让孙林伤筋动骨,赔上一大笔罚款,却不足以让他彻底倒台。
证据,还远远不够。
叶博远似乎看穿了姜峰的想法,立刻补充道:“姜律师,大远药企绝对拿了更多的好处!否则以他们老板的性格,不可能白白看着孙林吞下整个市场。”
“哦?也许是大远药企的小富即安呢?”姜峰抛出一个可能性。
商业竞争残酷,并非人人都有血战到底的勇气。
“绝不可能!”
叶博远断然否定,抽出另外半叠资料推到姜峰面前。
“这是大远药企创始人,崔航山的背景资料。这个老东西,是白手起家的狠角色,他的字典里没有‘吃亏’两个字。”
姜峰拿起资料。
崔航山,六十五岁。
照片上的男人面容精悍,眼神里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审视感。
叶博远的调查极为详尽,上面记载了崔航山的发家史,充满了血腥的资本原始积累味道。
他的商业竞争风格只有一个词:歼灭。
从不谈判,从不妥协,直至对手彻底消失。
如今,他一手缔造的大远医药,已是市值一百二十亿的上市巨头,体量是孙氏药企的数倍之巨。
这样的一个人,这样的一家企业,怎么可能为了孙林施舍的一点残羹冷炙,就放弃一片广阔的市场?
叶博远的怀疑完全成立。
这背后,必然隐藏着更庞大、更隐秘的利益交换!
一旦将这层黑幕彻底撕开,罚款或许已经不是重点。
那将是一场足以震动整个医药行业的超级地震,甚至可能牵扯出更深层次的刑事案件,把孙林和崔航山,一起送进他们该去的地方。
行动目标瞬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