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州大军踏入高唐平原。
寒风卷过枯草。
视线尽头一片平坦没有任何起伏。
胡严骑在马上眉头拧紧看着这开阔地势手心直冒冷汗。
胡严策马靠近中军战车压低声音:“侯爷。”
“这地方太危险。”
“平原野战戎狄重骑兵能直接把咱们冲散,这里最适合骑兵冲杀。”
陈远靠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块燧石没接话。
张姜扛着燧发枪满不在乎地撇嘴:“老胡你胆子越来越小。”
“咱们有侯爷的神兵来多少戎狄人老娘就杀多少。”
前方三骑快马狂奔而来。
马背上的夜不收浑身是土马匹口吐白沫。
夜不收滚鞍落马单膝砸在冻土上声音嘶哑:“报!”
“正前方三十里发现戎狄主力!”
“两万重骑兵正向我军全速推进!”
三十里对于全速冲锋的重骑兵而言距离极短。
消息传开军阵中出现骚动,前排几个没见过血的新兵握着长枪的手开始发抖。
兵器碰撞发出杂乱的声响,步兵在平原上遭遇骑兵冲锋恐惧顺着冷风在队伍里蔓延。
张姜拔出横刀砸在一个退缩的新兵头盔上:“慌什么!握紧手里的枪!”
陈远坐直身子将燧石丢在案几上:“全军停止前进!原地待命!”
他声音不大却透着威压。传令兵挥舞令旗一万五千人的方阵停在平原中央。
陈远跳下战车:“向导,斥候,拿地图来。”
几名斥候迅速铺开羊皮地图。
陈远手指在地图上快速滑动目光扫过一个个地名。
陈远指着一条蓝色的细线:“右侧五里这里是什么?”
向导凑上前看了一眼立刻回话:“回侯爷,是徒河。”
“水深几何?河床地貌如何?”
向导回答:“正值冬季枯水期水不过膝,但河床底下全是淤泥。”
“人走进去拔出腿都费劲战马绝对无法通行。”
陈远眼中精光暴涨一巴掌拍在地图上:“传令!”
陈远拔出腰间长剑直指右侧:“全军向右转!急行军五里!背靠徒河扎营!”
胡严双眼圆睁连滚带爬冲到陈远面前一把抱住陈远的手臂:“侯爷不可啊!”
胡严急得破音:“背水一战乃兵家大忌!”
“防线一旦被破咱们连退路都没有全得下河喂鱼!这是自绝后路!”
陈远甩开胡严的手指着地图上的平原:“胡严你想想,平原野战步兵最怕什么?”
胡严愣了一下脱口而出:“两翼包抄骑兵绕后切割。”
陈远冷哼:“对。”
“咱们只有一万五千人柯突难有两万骑兵。”
“在这空旷地带他能分兵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