料你看了吗?”
“看了。”
“怎么样?”
周之唤犹豫了一下。
“数据很全,但问题没说到根子上。回避了几个敏感县市的违规占地问题。那几个县市的书记,跟省里某位领导关系不错。”
曲元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。
这个秘书,敢说话。
“你去告诉规划处,汇报的时候不要念稿子。把那些回避掉的问题,一个一个说清楚。说不清楚,我替他们说。”
周之唤点了点头,转身出去了。
九点整,规划处处长孙建国带着两个副处长进来了。
三个人手里都拿着材料。
孙建国翻开文件夹,刚要开口。
曲元明抬手打断了他。
“孙处长,材料我就不看了。你说说,清远县违规占地的事,怎么解决的?”
孙建国愣住了。
“曲厅长,清远县的事……还在调查中。”
“调查了多久了?”
“半年。”
曲元明靠在椅背上。
“半年了还没调查完,是问题太复杂,还是你们不想查?孙处长,你告诉我,清远县的县委书记是谁的人?”
孙建国额头上的汗冒出来了。
“曲厅长,这个……我们不合适说。”
“你不说,我替你说。”
曲元明说道。
“清远县的县委书记是刘副省长的老部下。你不查,是怕得罪人。你不敢查,是怕影响自己的仕途。我说得对吗?”
会议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孙建国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
他干了二十多年,见过不少领导。
有的一上来先拉拢人心,有的一上来先烧三把火。
但像曲元明这样,第一天就把最难堪的问题摆到台面上的。
他是第一次见。
曲元明看着他。
“孙处长,你在规划处干了六年,业务能力没问题。你缺的不是能力,是胆子。你怕得罪人,怕影响前途。但你有没有想过,你不查,得罪的不是刘副省长,是清远县的老百姓。他们眼睁睁看着基本农田被占了,投诉无门,告状无路。你坐在这个位子上,对得起他们吗?”
孙建国的脸涨得通红。
曲元明把规划处的汇报材料推回去。
“拿回去重做。清远县的问题,一个月之内查清楚。查不清楚,你来找我,我帮你查。但到时候,就不是你来找我,是我来找你了。”
孙建国站起来,把材料收好。
“曲厅长,我……我回去就查。”
“去吧。”
三个人灰溜溜地走了。
十点半,矿产处处长马国良来汇报。
他比孙建国聪明,只带了一张纸,上面列了几个要点。
曲元明看了一眼,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