厅长愣了一下。
“最棘手的问题是,有些县市为了搞项目,违规占用基本农田。上面查得紧,下面顶风作案。我们厅里管不住,县里不听,市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”
曲元明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。
“这个问题,回头你把情况梳理一下,报给我。”
赵副厅长点了点头,坐下了。
孙副厅长第二个发言。
“曲厅长,我分管矿产处和地质勘查处。全省的矿山企业有四百多家,大大小小,参差不齐。最大的问题是,小矿山太多,安全不达标,环保不达标,关了又开,开了又关,关不完。”
曲元明抬起头。
“关不完的原因是什么?”
孙副厅长想了想。
“利益链太长。县里指望矿山交税,乡里指望矿山解决就业,村里指望矿山发福利。你前脚关了,后脚又开了。上面来人查,关了;人一走,又开了。”
曲元明在笔记本上写了几行字。
“这个问题,回头你拿出一个方案来。哪些该关,哪些该留,标准是什么,谁来执行,写清楚。”
孙副厅长点了点头。
剩下的三位副厅长依次发言。
曲元明在笔记本上记。
散会了,会议室里的人陆续往外走。
有人边走边议论,声音不大,但能听见几句。
“这个新厅长,不好糊弄。”
“废话,能从上万人里挑出来当厅长的,哪个是好糊弄的?”
“以后日子不好过了。”
“你以前日子就好过了?”
几个人笑着走远了。
曲元明坐在原位,把笔记本上的记录又看了一遍。
赵副厅长最后一个走,走到门口又折回来。
“曲厅长,您刚才说的那三件事,厅里的人都在传。”
曲元明抬起头。
“传什么?”
赵副厅长笑了笑。
“有人说您这是来真的,有人说您这是做秀。各说各的,莫衷一是。”
曲元明合上笔记本。
“让他们传。传着传着就知道真假了。真的假不了,假的真不了。我这个人,不怕人传,就怕人不干事。”
赵副厅长点了点头。
“行,有您这句话,我心里就有底了。”
他转身走了,走了两步又回头。
“曲厅长,还有一件事,厅里的人习惯了慢节奏,您突然这么急,怕是有人跟不上。”
“跟不上就练。练了还跟不上,就换人。国土资源厅不是养老院,是干活的地方。”
赵副厅长没再说什么,拉开门走了。
回到办公室,曲元明刚坐下,张建国就敲门进来了。
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。
“曲厅长,还有一件事,您的秘书。前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