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孙为民的眼眶红了。
“曲书记,您……您这是替我担着?”
“不是替你担着,是替清平的孩子担着。”
曲元明看着他。
“你回去之后,一个星期之内,把这笔钱的使用方案报上来。我要看到钱到了哪个学校、修了哪间教室、换了哪台设备。不是要你花完,是要你动起来。”
孙为民站起来,朝曲元明鞠了一躬。
“曲书记,我回去就办。这个星期,我把方案拿出来。每一分钱怎么花,花在哪儿,我都写得清清楚楚。”
曲元明看着他。
“孙为民,你要记住,当官不是为了求稳,是为了干事。你稳了,老百姓就不稳了。你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报,老百姓在家里漏雨。你这个官当得再稳,有什么意思?”
孙为民的眼眶又红了。
“我记住了。”
“去吧。”
孙为民从市委大楼出来。
司机把车开过来,停在台阶下面,没熄火。
“孙书记,回清平吗?”
孙为民没有回答,站在那里把一根烟抽完了。
“先不回去。去实验小学。”
司机愣了一下,没敢多问。
车子停在实验小学门口。
孙为民下了车,站在路边看着那条路。
路确实窄,两辆车并行都困难。
路边的商铺有的关了门,卷帘门上贴着转让的纸条。
他想起自己刚当上县委书记的时候。
那时候他也是满腔热血,想干一番事业。
第一次下乡调研,看到那些破旧的学校。
他拍了桌子,说一定要修。
后来碰了几次壁,被人告了几次状。
说他在工程里吃了回扣。
虽然没有查实,但那股子劲儿一下子就泄了。
慢慢地就缩了,缩到现在,连该花的钱都不敢花了。
不求有功,但求无过。
这是他在官场学到的生存哲学。
他拿出手机,给县委办主任发了一条消息。
“通知财政局、教育局、卫健局,晚上七点开会。谁不来,明天不用来上班了。”
发完消息,他把手机放在腿上。
七点差五分。
会议室里,财政局、教育局、卫健局的一把手都到了。
财政局局长小声问旁边的人。
“孙书记今天去市里了?出什么事了?”
教育局局长摇了摇头。
门被推开了。
孙为民走了进来,手里拿着那个档案袋。
“今天叫你们来,就一件事,专项资金。”
他把文件夹从档案袋里抽出来,往桌上一摔。
“教育专项资金,一千二百万,拨下来三个月了,只花了二十万。买的还是办公设备。电脑、打印机、办公桌。”
“我问你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