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总觉得,干多错多,不如不干。反正干不干都那样,干好了没人说好,干砸了全来找你。现在我想明白了,不干,错更多。”
曲元明看着他,没说话。
孙为民把文件收进档案袋。
“曲书记,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孙为民犹豫了一下。
“清平那几个乡镇的学校,我去看了。有的房子比我年纪还大,墙都裂了缝,房顶漏雨用塑料布接着。我看着那些孩子在里头上课,心里……”
曲元明站起来。
“所以你要快。老百姓等不起,孩子更等不起。你不是在给我干活,你是在给清平的孩子干活。”
孙为民用力点了点头,拉开门,走了出去。
孟凡端着茶壶进来,看到曲元明站在窗前。
“书记,孙书记走了?”
“走了。”
孟凡给曲元明续了茶。
“书记,孙书记这次好像不一样了。上次来的时候,走路都低着头,说话也不敢大声。刚才出去,腰板直了,步子也快了。”
曲元明转过身,坐回椅子上。
“人都是这样。不怕干活,怕的是干了活没人看见,出了事没人撑腰。你给他撑腰,他就能站起来。”
孟凡点了点头,拿着茶壶退了出去。
曲元明拿起孙为民的方案,又翻了一遍。
数据详实,不浮夸,不避重就轻。
这说明孙为民真的下去了,真的看了,真的量了。
不是坐在办公室里让底下人编出来的。
手机震动起来。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是陈康年。
“元明,孙为民的方案看了?”
“看了。做得不错。”
陈康年在电话那头笑了笑。
“这小子这回是真下了功夫。我听底下人说,他上周在乡下跑了好几天,亲自去学校量房子,去卫生院看设备。有个学校的房顶漏了,他爬上去看的,下来的时候裤子上全是灰。”
曲元明说:“说明他以前不是不会干,是不想干。或者说,是不敢干。”
陈康年叹了口气“
也不是不想干,是没人撑腰,不敢干。清平那个地方,穷了那么多年,历任领导都是混日子。他想干,没人支持,干砸了没人兜底,久而久之就不敢动了。你在后面推他一把,他就能往前冲。”
曲元明靠在椅背上,想了想。
“那就继续推。下周他的方案修改完,你帮他把把关。别让他走偏了,也别让他泄气。”
陈康年说:“行,我盯着。你放心,孙为民这个人,一旦转过弯来,比谁都能干。他不是没能力,是缺个领路的人。”
挂了电话,曲元明把手机放在桌上。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