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很官方。
曲元明身体微微前倾。
“如果黄建国说,材料不是他伪造的,是别人给他的呢?”
“那就查那个人。”
“如果那个人,也不承认呢?”
张敬看着曲元明。
“曲书记,你是不是……知道些什么?”
曲元明笑了笑。
“我知道的,陈康年部长应该都已经跟你们对接过了。我没什么需要补充的。”
张敬沉默了。
几秒钟后,他再次开口。
“曲书记,有件事我想问你。”
“您问。”
“你是什么时候知道,那份材料有问题的?”
曲元明回答得很快。
“我没看过那份材料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转账记录是P过的?”
张敬追问。
曲元明笑笑。
“猜的。”
“猜的?”
这个回答让张敬有些意外。
“赵磊这个人。”
曲元明缓缓道。
“心思够用,但格局太小,技术更不行。他编故事有一套,但搞这种技术活,他不是那块料。他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,其实漏洞百出。”
张敬盯着曲元明看了好几秒。
“你对他很了解。”
“赵立新的案子,是我一力推动查办的。从那天起,赵磊就视我为眼中钉。这一年,他一直在外面活动,上蹿下跳,想给他父亲翻案。我了解他,就像猎人了解自己的猎物一样。”
张敬点了点头。
“张组长。”
曲元明开口。
“我想提一个请求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这件事,能不能尽快给个结论?查清事实,对外公布。”
曲元明的声音沉了下来。
“江州港的项目等不起,江州几十万老百姓,也等不起。”
张敬郑重地点头。
“我会如实向省委汇报,尽快推动调查结论的出台。”
曲元明站起身。
“曲书记。”
张敬叫住了他。
曲元明回过头。
“这次的事,虽然举报材料是伪造的,但背后反映出的问题,我建议你也反思一下。”
张敬的语气很诚恳。
“反思什么?”
“你做事的方式。”
张敬说。
“你太急了,改革的步子迈得太大,得罪的人也太多。这次是赵磊,下次可能是李磊、王磊。你能保证,每次都能这么幸运地扛过去吗?”
曲元明沉默了。
“张组长,我知道你是好意。但我也想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如果因为怕得罪人,就不去做那些早就该做、却没人敢做的事,那我们头顶上这顶乌纱帽,戴着还有什么意思?”
张敬一时语塞。
曲元明看着窗外。
“江州这潭水,太深,太静,静得像一潭死水。必须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