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康年继续。
“你主动要求查,这就叫坦荡。张敬干了半辈子纪检,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?那些心里有鬼的,见了他就跟耗子见了猫一样。你越是不设防,他心里那杆秤就越会往你这边偏。”
李如玉眼神一亮。
“这招以退为进用得妙。”
陈康年站起身。
“而且,你主动请缨,就把球踢到了考察组脚下。不再是他们在查你,是你在监督他们查。性质变了,主动权也就回来了。”
曲元明没应承。
钱程小声凑到陈康年耳边。
“陈部长,这真能行?万一查出点别的小瑕疵,那不就弄巧成拙了?”
陈康年冷笑一声。
“总比在这里坐以待毙强。元明身上干净,怕个鸟!”
曲元明转过身。
“老陈,你这套路,我下午在张敬那儿已经用过一半了。我说的是清者自清,全力配合。”
陈康年摆手。
“差得远!配合是敷衍,是消极防御。请求是进攻,是拿刀尖顶着他们的心口。力度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。”
李如玉走到曲元明身边。
“而且元明,如果你主动请求调查,这消息肯定会传回省里。杨副书记那边原本指望考察组能把你秘密解决掉,你这么一闹,全省官场都盯着这儿,他反而不敢轻易动手脚了。真查不出问题,他怎么收场?”
曲元明看向陈康年。
“行。老陈,明天我去找张敬。”
陈康年长舒一口气。
“好!只要你敢迈出这一步,江州的天就塌不下来。”
“但我有一个条件。”
曲元明把杯子磕在桌上。
陈康年脸色一正。
“你说,只要我陈康年办得到的,绝对不含糊。”
“帮我找到黄建国。”
陈康年眉头锁死。
“这小子现在肯定被赵磊藏得死死的,怕是不好挖啊。江州说大不大,藏个大活人跟玩儿似的。”
曲元明冷笑。
“他在江州根基浅,能藏哪儿?无非是赵磊那几个秘密据点。老陈,你在江州组织部待了十五年,基层那些盘根错节的关系,你比我清楚。挖出他,对你来说不难。”
“找到他之后,你不用劝他改口,也不用威胁他。”
陈康年疑惑。
“那要干什么?”
“我要你录下他说的每一句话。尤其是关于谁给他递的材料,谁在背后承诺了他什么。我要这背后的底牌,一张不少地翻出来。”
陈康年沉默了几秒。
“成!这事儿交给我。这帮跳梁小丑,也该消停消停了。”
凌晨一点了。
陈康年起身告辞,曲元明一直把他送到楼道口。
临上车前,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