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当一盆脏水泼过来的时候,你越是急着擦,别人就越觉得你身上真的脏。”
“有时候,你得让这盆水泼下来,泼个透,让所有人都看清楚,这水到底有多脏,是谁泼的,又是谁站在旁边跟着起哄。”
钱程站在曲元明办公室门口,敲响门。
“进。”
推门进去。
“书记。”
钱程喊了一声。
曲元明没抬头。
“有话就说,别在这儿磨洋工。”
钱程咬了咬后槽牙。
“书记,外面传的那些话……您听说了吗?就是关于江州港项目的。”
曲元明放下了笔。
“听说了。”
钱程站起身。
“书记,这纯粹是放狗屁!宏远建设的事,我是当事人,我最清楚。那是前任赵立新在位的时候引进的企业,手续、流程全是那时候定的,跟您一毛钱关系都没有!”
“现在这帮人就是想往您身上泼脏水,想把江州的水搅浑。要不我写个情况说明,盖上住建局的公章,我亲自送到省委考察组那儿去?”
曲元明斜了他一眼。
“不用。”
“可是书记,如果不澄清,考察组那边万一信了怎么办?这可是关键时期!”
钱程急得差点拍桌子。
“你现在去写说明,别人会说你是被我逼的,是住建局在帮我掩盖真相。除了火上浇油,没别的好处。”
钱程愣在那儿。
“可是……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胡说八道啊。”
“回去干你的活。”
曲元明抽出份文件。
“同心园的绿化搞完了吗?江州的老百姓盯着那个项目呢,别在这些细枝末节上栽跟头。”
钱程垂头丧气地退了出去。
走廊里。
钱程吐出一口浊气。
这都什么时候了,书记心可真大。
钱程刚走,一通电话打进了曲元明的办公室。
省委考察组副组长张敬,请他去市委招待所谈话。
该来的,总会来。
曲元明没带秘书,一个人走进了招待所。
张敬已经坐在那儿了。
“曲书记,坐吧。今天请你过来,是想核实一些情况。”
曲元明大大方方地坐下。
“张组长请说。”
“我们收到一份实名举报,反映你在江州港项目招投标过程中,存在违规干预、指定宏远建设参与的行为。你怎么看?”
曲元明看着那些纸。
“张组长,江州港项目是市里的头等大事,所有招投标的文件,你们之前就已经调走了。上面有没有我的签字,有没有我批的条子,只要眼睛不花,应该一目了然吧?”
张敬盯着曲元明。
“举报人反映,你虽然没有留下书面证据,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