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。
这一问,让赵立虎冷静下来。
“孙局!我……我愿意!我愿意接受政府的所有条件!”
赵立虎一咬牙。
“环保改造,我第一个带头!我砸锅卖铁也把设备换了!天华的职工,我全盘接收,保证优先安置,一个都不少!我什么条件都不要,不跟政府谈价钱!”
“我……我不要重组的主导权,税收优惠什么的,我也可以少拿,甚至不要……我只有一个请求,孙局,只要您能让我在这次重组里分到一小块蛋糕就行。”
“比如……比如天华厂区里靠近东边的那两栋旧厂房,还有那几条淘汰下来的生产线……把它们的使用权给我,让我有个地方生产,有个活路就行!我保证,一定当好政府的马前卒,您指东,我绝不往西!”
赵立虎说完了,屏住呼吸。
“明天上午九点,来我办公室。带上你的想法,我们当面聊。”
“哎!好!好!谢谢孙局!谢谢孙局!”
赵立虎几乎要喜极而泣。
......
第二天。
财政局大楼。
赵立虎走进了孙恩宇的办公室。
推开门的,赵立虎愣住了。
办公室里不止孙恩宇一个人。
靠窗的沙发上,坐着一个年轻人。
那张脸,整个江州商界,现在谁不认识?
书记,曲元明。
“曲……曲书记……”
曲元明抬起头。
“赵总,坐吧。”
孙恩宇起身,给赵立虎倒了杯水。
“赵总,昨晚你和孙局说的话,我都知道了。”
曲元明开门见山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“别紧张。”
曲元明身体微微前倾。
“今天请你来,不是要审问你。是想听听你的真心话。”
“我刚来江州不久,之前在南陵县待过。南陵什么情况,我想赵总你比我清楚。几十家大大小小的化工厂、小钢厂,挤在那一小块地方。天一阴,整个县城都是一股酸味。河里的水,五颜六色的,连鱼都活不下去。”
“厂子是多,可工人的日子好过吗?设备老旧,三天两头出事故。很多人干了半辈子,落下一身病,最后连个养老钱都拿不稳。年轻人宁愿跑去外地打工,也不愿意回来。”
“我们这些人,坐在办公室里,看的是报表,是GDP。可老百姓呢?他们看的是自己的饭碗,是孩子的学费,是医院的账单。”
曲元明收回目光。
“搞天华重组,不是为了让政府的报表好看。我是想借这个机会,把江州这片天,换一换颜色。把那些高污染、低效益的烂摊子,彻底收拾干净。让工人有稳定的工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