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长了。
诉求五花八门。
“我儿子上班被机器绞断了三根手指,厂里就给了三万块,连个伤残鉴定都不给做!”
“我的社保断了半年了,去问财务,财务说厂里没钱交,让我自己想办法!”
“去年食堂的饭菜吃得几十号人上吐下泻,最后不了了之,黄立说谁再提就开除谁!”
王海和他那几个死忠分子傻眼了。
他们想去拉人。
却被工人们厌恶地推开。
“滚开!别耽误老子登记!”
“王海,你他娘的收了黄立多少钱?我们的医药费你给报啊?”
“就是!跟着你喊口号有啥用?能当饭吃?”
王海被工友们围在中间,唾沫星子要把他淹没。
大槐树下,黄立的轿车里。
秘书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黄立死死攥着拳头。
“废物!一群废物!”
“哭?哭有什么用?我让他们去冲,去闹,不是让他们去比惨的!”
他设想过一百种局面。
唯独没有这一种。
曲元明根本没接他的招。
他把皮球,又踢了回来。
秘书的手机响了,是王海打来的。
电话那头,王海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黄总……顶不住了……兄弟们都被工人围了……再不走,要挨打了……”
“滚!”
黄立直接把手机摔在地上。
他输了。
“走……赶紧走!”
司机刚发动汽车,黄立的手机就响了。
是一个陌生的号码。
“黄总,别来无恙啊。”
是曲元明!
“曲书记……您……”
“别紧张,给你打个电话,是想告诉你一声。”
“天华化工的账本,我已经让市纪委、市经侦和税务局的同志去取了。另外,刚才登记的工伤、欠薪问题,我也让劳动监察大队正式立案。黄总,你在江州这么多年,家大业大,应该不会跑路吧?”
黄立手脚冰凉。
“我……我不会跑,我配合政府调查。”
“那就好。另外,帮我给某些还在观望的同志带个话。”
曲元明话锋一转。
“今天这浑水,鱼已经上岸了。剩下的泥,要是自己不肯沉底,那我只好帮他们一把,把水抽干,让他们在太阳底下晒一晒,看看究竟是什么成色。”
电话挂断了。
......
市委办公大楼。
曲元明的办公室里。
孟凡放下电话。
“书记,黄立的车已经离开了。”
曲元明点了点头。
“书记,您刚才给黄立打电话,是怕他狗急跳墙?”
罗毅忍不住问。
曲元明端起茶杯。
“他跳不了墙。宋建军同志的人,从昨天开始就看着他了。”
“我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