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载道。
“凭什么让外地人来抢我们的饭碗?”
“这考核标准也太严了,谁能做到半小时响应?路上堵车都不止半小时!”
曲元明预料到了这一切。
他让新上任的住建局局长钱程,联合组织部部长陈康年,对原热力公司进行了一次人事整顿。
能干的、愿意干的,提拔重用。
那些混日子的、发牢骚的。
要么调离岗位,要么直接待岗培训。
......
省委大院。
何卫山目光落在桌上关于江州供热系统改革的简报上。
坐在他对面的是省长张博文。
“这个曲元明,动静搞得太大了。”
何卫山开口。
“是有点大。”
张博文放下茶杯。
“直接引入两条鲶鱼,还搞了个末位淘汰。这等于是在原热力公司几千名职工的铁饭碗上,砸开了一道裂缝。我看了信访部门的简报,最近从江州递上来的材料,多了不少。”
何卫山靠在椅背上。
“当初让卫西下去,是希望他能稳住局面,结果呢?捅出那么大的篓子。现在这个曲元明,倒是另一个极端,一点都不求稳,上来就是一通猛药。”
张博文推了推眼镜。
“猛药是猛药,但似乎对症。江州供暖,年年冬天都是老大难。市民投诉电话能打爆市长热线。原热力公司那摊子事,里面什么情况,你我都清楚。针扎不进,水泼不进。不来点狠的,根本撬不动。”
“我担心的不是撬不撬得动。”
何卫山站起身。
“我担心的是,撬得太猛,把地基给撬松了。稳定,压倒一切。他这么一搞,人心浮动,万一出点群体性的事情,谁来收场?”
这才是他真正担忧的。
张博文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。
“我听说,他后续的动作很快。考核办法一出来,组织部的陈康年立刻就配合他搞人事整顿。快刀斩乱麻,没给那些想闹事的人留下反应时间。这一点,不像是个愣头青的打法。”
何卫山沉默了。
是啊,这套组合拳打得有章法。
“那也太险了。”
“像在走钢丝。下面的人,怨气肯定不小。这股怨气压着,就是个隐患。”
“那就看他有没有本事把这股怨气疏导掉,或者说,用更好的供暖效果,来换取老百姓的支持,用老百姓的支持,来压倒这股怨气。”
张博文端起茶杯,一饮而尽。
“咱们,就先看着吧。给他一个冬天的时间,看看他到底能把江州的暖气,烧到多少度。”
何卫山没再说话。
……
省城一处安静的干部休养大院里。
李振国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