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安江水质被判定为劣五类的同一年,我县的各项经济指标急转直下。GDP增速从全市前三,滑落到去年的倒数第一。”
孙培新下意识地扶了扶眼镜。
这个数据他当然知道,但被一个省厅领导盯着看,感觉完全不一样。
周明宇按下了下一页。
PPT上出现了三个项目的Logo和简介。
“环境是发展的基础。环境一旦被破坏,再好的项目也留不住。”
“第一个项目,绿谷生态文旅城。计划总投资8.6亿元,由国内知名的文旅集团山水文旅投资。项目以江安江为核心景观带,打造集高端民宿、水上乐园、生态农庄于一体的综合旅游度假区。合同于三年前正式签署。”
“签约后第二个月,山水文旅的专家团队对江安江水质进行了独立检测,结果是劣五类。水上乐园直接成了笑话。一个月后,对方正式发函,终止合同,撤出江安。”
“该项目预计能为我县提供超过1200个就业岗位,每年带来至少5000万元的旅游综合收入,以及近800万元的稳定税收。这一切,都因为一江污水,化为了泡影。”
会议室里一片寂静。
他又按下了翻页键。
“第二个项目,江安有机水稻种植基地。由省农科院牵头,联合三家大型粮油企业共同投资,总金额1.2亿元。计划利用我县沿江的万亩良田,发展高端有机农业。项目对水源有极高的要求。”
“结果不言而喻。项目考察组在取水样化验后,当场就放弃了。省农科院的专家留下一句话:这种水浇出来的米,我们自己都不敢吃,怎么卖给消费者?”
“这个项目,直接关系到沿江五个乡镇、近两万农民的生计。本来,他们可以靠着土地流转和基地务工,实现收入翻番。现在,他们只能守着被污染的土地,继续过着穷日子,甚至还要面对癌症的威胁。”
环保局长刘庆华的额头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周明宇没有停。
“第三个项目,清江水产养殖示范区。这个项目投资额不大,只有3000万,是我县本土的企业家响应号召,准备回乡投资的。他们看中的是江安江曾经盛产的刀鱼、白虾等特色水产。”
“很可惜,如今的江安江,鱼虾绝迹。这位企业家站在江边看了半天,最后只说了一句回不来了,就坐车走了。”
“根据我们的财务模型测算,仅仅这三个项目的流产,给我县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超过10亿元。间接损失,包括未来五年的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