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他的话说。
“建化工厂吗?我听人说,这种化工厂,对地不好,对水也不好。”
老大爷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“瞎说!台上的干部都说了,没污染!国家支持的!再说了,就算有那么一点点,给了这么多钱,还怕啥?地里刨食,一年到头才挣几个?现在一下子给五十万,我孙子娶媳妇的钱都有了!”
说完,抱紧油桶走了。
曲元明摇摇头。
这不是愚昧,这是贫穷太久之后,真实的人性选择。
他又看到墙角蹲着一个中年汉子。
曲元明走了过去,递过一支烟。
“大哥,抽一根?看你好像有心事,怎么不去领点米面?”
中年汉子抬起头:“你是干啥的?”
“跑业务的,路过,看这里热闹就过来瞧瞧。”
曲元明坦然回答。
汉子接过烟,点上。
“那点米面油,就把人打发了?就把祖宗留下的地给卖了?”
曲元明知道找对人了。
“大哥,你觉得这事儿不对?”
“我爹,我爷爷,都埋在那片西山坡上。”
汉子指了指远处的山峦。
“他们说,那地方风水好。现在,要在我们祖坟上盖厂子……这钱,我拿着心里发慌。”
“那你怎么不去跟他们说?”
汉子苦笑了一下。
“说?怎么说?村支书是我堂哥,他第一个带头同意的。我去说,不就是跟他作对?不就是跟全村人作对?你没看见吗,谁不乐意,谁就是全村的仇人,是挡了大家的财路!”
正说着,一个声音插了进来。
“王老三!你个死脑筋在这胡咧咧什么呢!是不是不想好了?”
村支书不知何时走了过来。
“全村就你一个人在这唱反调!人家华海集团的老总说了,谁家第一个签协议,再多奖励五万!你不要,有的是人要!别到时候一分钱拿不到,房子也给你推了,我看你哭都没地方哭!”
被叫做王老三的汉子低下了头,一言不发地走了。
村支书这才转向曲元明。
“你是哪个?在这里煽风点火?”
“书记误会了。”
曲元明站起身。
“我就是个过路的,看大哥愁眉苦脸,跟他拉拉家常。没别的意思。”
村支书哼了一声。
“赶紧走赶紧走,别在这碍事!”
曲元明笑了笑,与刘晓月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两人默契地向村口走去。
“怎么样?”曲元明问。
“他们……他们好像被洗脑了,又好像很害怕。”
刘晓月心有余悸。
“根本没法正常交流。要么就是满口钱钱钱,要么就是躲着我们。”
“这不是洗脑,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