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又老了十岁。
生活的重担,是真的能把人压垮的。
“婶儿,家里方便吗?我带个领导过来看看你们。”
妇人看到周明宇。
“方……方便,就是家里……太乱了,领导别嫌弃。”
周明宇对着她点了点头,走进了屋子。
房间狭小,没什么像样的家具。
木板床上,躺着一个男人。
身上盖着一床看不出原本颜色的被子。
他就是赵铁柱。
听到有人进来,赵铁柱目光落在周明宇身上。
“周县长,这位是赵铁柱大哥,这位是嫂子。”
曲元明介绍。
“赵大哥,就是我跟您提过的,文体中心项目最早的受害者。”
曲元明走到床边,俯下身。
“赵大哥,还记得我吗?我是曲元明。今天我带县里新来的周县长看您来了。”
赵铁柱的嘴唇动了动。
他的妻子替他说道。
“他……他说不了话了,去年冬天呛了一次,伤了喉咙……”
曲元明没再继续追问。
他转过身,面对周明宇。
“周县长,五年前,文体中心项目勘探阶段,赵大哥是勘探队的工人。当时的项目负责人,是前县长许安知的人。为了赶工期,他们逼着工人们用老化的设备连轴转。赵大哥多次反映钻井平台有安全隐患,没人理。最后,平台钢缆断裂,他从十几米高的地方摔了下来。”
“当时这件事被定性为个人操作失误。项目方给了几万块钱,就把人打发了。时任的住建局长王建国亲自压下了卷宗,对外封锁了消息。”
“赵大哥的命是保住了,但脊椎断了,下半辈子,就只能躺在这张床上了。”
“为了给他治病,家里花光了所有积蓄,还欠了一屁股债。他儿子本来学习很好,为了给家里挣钱,高中没读完就出去打工了,到现在过年都不敢回家。”
“几万块钱,买断了一个壮劳力的一辈子,买断了一个家庭的希望。”
“最讽刺的是,赵大哥出事的那个钻井平台,编号是7号。这次文体中心大楼倒塌,最先发生结构断裂的主承重柱,正好就建在当年7号钻井平台的位置上。”
周明宇抬头,盯住曲元明。
巧合?
不,这不是巧合!
从同一个地点开始的悲剧。
一个被掩盖,一个震惊全县。
这其中必然有某种联系!
地质问题!
曲元明上午提到的地质问题!
带他来这里,不是为了控诉,不是为了博取同情。
许安知……他们当年掩盖的,不仅仅是一场安全事故!
为了赶工期,为了他们的政绩和利益。
他们从一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