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陈阳面前。
“去吧。”
“放手去干,出了事,有县委给你兜着。”
“别让我失望,也别让曲县长失望。”
“是!李书记!”
陈阳转身走出办公室。
门外,县府办的走廊。
曲元明正站在不远处。
他没有看陈阳,但陈阳离开的激动情绪,他隔着几米远都能感觉到。
年轻人,真好。
办公室的门没有关严。
秘书低声说了一句:“曲县长,书记让您进去。”
曲元明点了点头。
李如玉靠在椅背上,她揉着眉心。
对陈阳,她是领导,是布局者。
对曲元明,她才能卸下那层铠甲。
“坐。”
曲元明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。
李如玉没有绕圈子,从手边一摞文件中抽出一个档案袋。
“看看这个。”
曲元明伸手拿起。
《关于江安机械厂经营状况及债务问题的初步调研报告》。
江安机械厂!
这六个字,在江安县,几乎等同于麻烦的代名词。
曾经是江安县的骄傲,是无数家庭的铁饭碗。
他翻阅着报告。
“全厂在册职工三千二百一十七人,其中在岗不足八百人,离退休及内退人员高达一千五百余人……管理层及后勤行政人员与一线工人的比例高达一比一点二……”
“主要生产设备为七十年代末、八十年代初引进,技术落后,能耗巨大,成品率不足百分之六十……”
“截至上季度末,工厂总负债一点七亿元,其中银行贷款八千万,拖欠供应商货款四千万,拖欠职工工资、社保、医药费累计超过五千万……”
“一个空壳子。”
李如玉的声音冷冷的。
“一个每年需要县财政输血近千万,才能勉强吊着一口气的无底洞。”
她站起身。
“我让人去摸过底。厂里的领导班子,想的不是怎么盘活企业,而是怎么在最后关头,把所剩无几的国有资产揣进自己兜里。中层干部拉帮结派,各自占山为王。下面的工人,人心惶惶,怨声载道。”
她转过身。
“这是一个烂摊子,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火药桶。但更是江安财政身上的一颗毒瘤,再不割掉,整个县的经济发展都会被它拖垮!”
曲元明合上报告。
他明白李如玉的意思了。
“书记,我明白了。”
“这个任务,我接了。”
李如玉就知道,这事交给曲元明,她能放心。
“这份报告。”
曲元明提出了第一个问题。
“是谁做的?”
不同的部门,不同的执笔人,写出来的报告,角度和侧重点会完全不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