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今晚正好轮到他值班。
“楚局,这么晚您怎么过来了?这位是……”
刘建试探着问。
“这位是曲县长。”
楚云帆介绍道。
“刘建,把这三年,所有下拨给农业局和红星农场的专项资金账本、原始凭证,全部找出来。”
“曲县长?”
刘建端着水杯的手抖了一下。
“曲……曲县长,楚局,这……这大半夜的……是不是太突然了点?”
“而且,不瞒您说,上个星期,纪委的同志才来做过常规审计,所有的账目都核查过了,一笔都没问题啊。”
他的言下之意很明显。
我们这里是干净的,经得起查,你们是不是搞错了?
曲元明没有碰那杯水。
“常规审计看的是账面平不平,手续全不全。”
“我要看的,是每一笔钱的最终流向。比如,一笔修缮水利设施的款项,最终是付给了哪个工程队?一笔良种补贴,最终是发到了哪些农户手上?”
“我要看原始单据,看银行流水,看领款人的签字。”
刘建镇定道。
“曲县长,您说的这些……这些都是最底层的原始凭证了。按照规定,调阅这些需要非常复杂的手续,得……得有县委主要领导的批示才行……”
他偷偷拿眼睛去瞟楚云帆。
在他想来,楚云帆作为财政局的一把手,应该会出面维护自己单位的规矩。
然而,楚云帆只是看着他,一言不发。
“规矩?”
张承业冷笑一声。
“县纪委副书记张承业。我们现在怀疑有干部利用职务之便,套取、挪用国家专项资金,涉嫌严重违纪违法。现在,我们要求财政局配合调查,立即提供相关证据材料。你,是在阻挠纪委办案吗?”
“不不不!我没有!”
刘建连连摆手。
“张书记,我……我哪有那个胆子!只是……只是钥匙……对,钥匙不在我这儿!”
“档案室的钥匙,一把在我这里,另一把在档案室的孙主任那里。必须两把钥匙同时用才能打开。孙主任……他家住得远,现在肯定已经睡了,要不……要不明天一早,我第一时间联系他?”
楚云帆的脸色变得很难看。
这个刘建,是他上任后,从前任局长手里接收过来的老人。
平时看着挺本分,没想到关键时刻居然敢公然跟他耍滑头。
“给他打电话,让他现在就过来。”
“这……这么晚了,恐怕不合适吧……”
刘建还在挣扎。
曲元明笑了。
“刘股长。”
“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。把门打开。”
刘建浑身一颤。
“看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