喝辣的,我眼红!我嫉妒!”
“所以,我就想办法从厂里捞钱!用假发票报销,虚报采购成本,克扣工人的养老金……这些,全都是我一个人干的!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!”
“你们要抓就抓我!要判就判我!我黄德发一人做事一人当!”
曲元明静静地看着他表演。
“黄总,演得不错。有情有义,够朋友。”
黄德发一愣。
曲元明走到他面前。
“你以为,你把所有事都揽下来,魏坚就会念你的好?”
黄德发脸色大变。
“你……你胡说什么!我不知道什么魏坚李坚的!”
“黄德发,你觉得我今天带人来查你的厂,是心血来潮?”
“你觉得我能拿到你套取公款转给你儿子的流水,是运气好?”
“我既然敢坐在这里跟你谈,就意味着,我把你查了个底朝天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的老婆,叫魏敏,对吧?”
黄德发身体猛地一僵。
曲元明继续说道。
“魏敏,原籍城关镇,父亲魏兴国,母亲周桂芳,都已经退休了。她还有一个哥哥……”
“……叫魏坚。”
黄德发被击得粉碎。
曲元明知道!他什么都知道!
黄德发双腿一软,摔回沙发里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曲元明直起身。
“黄总,看来你现在清醒了。”
曲元明从口袋里摸出烟盒,给自己点上一支。
“现在,我给你两条路选。”
“第一条路,你继续讲你的江湖义气。把所有罪名都扛下来。这些账目,金额巨大,性质恶劣,再加上你之前克扣工人养老金的事,数罪并罚,十年起步,上不封顶。你在里面好好改造,争取早日出来。”
曲元明弹了弹烟灰。
“当然,你在里面的这些年,外面的事情,可就由不得你了。你这个厂长,马上会被撤掉,县里会派新的工作组接管。你辛辛苦苦撑起来的厂子,最后会落到谁手里,不好说。”
“第二条路。”
“跟我合作。”
黄德发抬头。
合作?跟他们合作,就背叛魏坚!背叛自己的老婆魏敏!
“你替魏坚做了多少事,你自己心里有数。这些烂账,只是冰山一角。我今天能坐在这里,就代表县里下了决心要动他。你觉得,你是那棵能阻挡推土机的大树吗?”
曲元明将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。
“你不是。你连棵树都算不上,你顶多是他院子里的一丛草。火烧过来的时候,他会先拿你来挡火。”
他伸出两根手指。
“戴罪立功。转做污点证人。把你所知道的,关于魏坚的一切,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