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开支项目归类不那么规范。这些都是事实,我承认。”
“归根结底,还是我的思想认识不够,程序意识淡薄,工作方法简单粗暴!总想着把事办成,却忽略了规矩!给乡里的财务管理造成了混乱,也给组织带来了麻烦。我愿意承担所有责任!”
死一般的寂静。
一秒,两秒,十秒……
曲元明放下了茶杯。
“王主任。”
“你说的这些,我们都知道了。”
王松猛地抬头。
都知道了?这是什么意思?
“你主动来交代问题,这个态度是好的。”
王松的心稍微放回了肚子里。
看来,张书记的判断没错,曲元明是想尽快拿到一个结果,好向县里交代。
“不过……”
“你说你把所有责任都扛下来。我有点好奇,你扛得动吗?”
王松的脑子嗡的一声。
什么叫……扛得动吗?
“小李。”曲元明转向了李哲。
李哲会意,从手边的一堆文件中,将文件袋放在了他面前的桌上。
“王主任,你先看看这个。”曲元明说。
王松的视线落在那几张纸上。
是发票。
抬头是沿溪乡农机服务站。
农机站的账?他们怎么会查到这个?
这和党政办的招待费、办公费根本不是一个路数!
他的手有些发抖,拿起了最上面的一张。
“王主任眼神好,应该看得清楚。”
“这张发票,购置旋耕机一台,金额,两万八千元。经手人签名,是你王松。对吧?”
王松的嘴唇开始发干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“别急,我们慢慢看。”
“这个公章,沿溪乡农机服务站。我们请县农机局的同志做过鉴定了。这个章,是去年底就已经明令作废的旧章。换句话说,这是一个伪造的公章。”
“伪造?”王松失声叫了出来。
曲元明继续说道:“更有趣的是金额。两万八。我们找到了提供这台旋耕机的经销商,他们公司的出货单存根上,清清楚楚地写着,同型号的机器,卖给沿溪乡的价格,是八千块。”
“王主任,你能给我解释一下吗?中间这两万块钱的差价,是什么灵活变通的产物?是变通到了谁的口袋里?”
“我不知道!这不是我干的!这个签名……这个签名是伪造的!”
王松从椅子上弹了起来。
“伪造的?”
曲元明笑了。
“王主任,别激动,坐下说。我们还请了县公安局刑侦支队的笔迹专家,对这张发票,以及过去三年里,所有你经手的、金额在五千元以上的单据,进行了比对。”
“专家的结论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