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曲元明看出了他的顾虑,没有逼他。
“周岩。”
“到!”
“从明天起,不要等陈立的任何资料。”
曲元明斩钉截铁。
“他的资料,就算周五能交上来,也是一堆垃圾。我给你授权,你可以从农技站里挑两个信得过、有技术的人,带上仪器,立刻下村。”
“你的任务,就是抢时间。抢在周五之前,对我们乡几个重点村落,比如下游的鱼米村、山脚下的茶叶村,进行实地勘测。我要第一手的土壤成分、酸碱度、肥力数据,还有周边水源的水质评估报告。”
“太好了!乡长,我早就想下去了!”
他激动得脸颊泛红。
“纸上得来终觉浅,不亲眼看看,不亲手测测,心里总没底!我保证,周五之前,给您拿出一份最详实的初步报告!”
最后,曲元明的目光落在了李哲身上。
“李哲,你的任务最灵活,也最关键。”
“明面上,你负责我们小组所有的文书工作。王松和陈立交上来的任何东西,不管多乱,多假,你都要第一时间接收,并且做出正在认真整理分析的样子。要让他们觉得,我们被他们耍得团团转。”
“这是障眼法。”
曲元明一字一句地说。
“暗地里,你是我的联络员,也是我们整个小组的信息中枢。钱乡长和周岩那边所有的进展,你都要单线向我汇报。同时,你要多听、多看,党政办里任何风吹草动,特别是张海涛、王松、陈立那边的动静,都要留意。”
李哲感到一阵口干舌燥。
“乡长,我……我明白了。”
分配完任务,曲元明重新坐下。
他看着钱坤。
“钱乡长。”
“我知道这件事有风险。让你去查账,等于让你把你过去的一些同僚,甚至老领导,都放在了对立面。”
他给钱坤倒了杯水,推过去。
“我不是让你去当孤胆英雄。你只需要利用你的人脉,找到那个可能还存有良知,愿意透露一点真实情况的知情人。哪怕只是一个线索,一个方向,都行。我们不需要完整的账本,只需要一个撕开他们谎言的口子。”
“沿溪乡不能再这么烂下去了。”
“老百姓的日子过得怎么样,你比我清楚。赵日峰倒了,许安知也倒了,可烂摊子还在。我们现在做的,不是为了我曲元明,也不是为了你钱坤,是为了让这个乡,能真正换个活法。”
钱坤端起水杯的手,微微有些颤抖。
他想起了自己刚参加工作时的样子,也是一腔热血。
想为乡亲们做点实事。
可这二十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