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。
“乡长,您……您这是要跟魏龙头彻底撕破脸了啊!这阿虎,可不是什么善茬,他是魏龙头养的一条疯狗,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”
曲元明回到自己的座位上。
他当然知道危险。
“怕吗?”
他看着钱坤,问了一句。
钱坤一愣:“怕!但跟着乡长,干这种为老百姓出头的事,值!”
曲元明笑了。
“放心,我不是莽夫。”
他看着窗外。
“网已经撒下去了,就看鱼什么时候跳出来。你按我说的去做,注意安全。记住,我们做的所有事,都必须在明面上,做到程序合法,无可挑剔。”
“我明白!”
钱坤领命而去。
阿虎最后一个走出会议室。
曲元明!
他妈的,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,怎么敢?他怎么敢这么干?
直接送市里!
阿虎狠狠吸了一口烟。
他想不通。
阿虎掐灭烟头,走向停车场。
车门关上,隔绝了外界的喧嚣。
他按下一串号码,电话只响了一声,就被接通了。
“魏爷,是我,阿虎。”
“嗯。”
“魏爷,沿溪乡的堤防工程,出了点岔子。”
阿虎舔了舔干涩的嘴唇。
他将刚才会议室里发生的一切,复述了一遍。
“……魏爷,这小子根本不按套路出牌!我跟他讲工期,他跟我讲责任。我跟他讲规矩,他跟我讲程序。我怀疑……他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?”
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。
阿虎握着手机,手心已经全是汗。
在魏爷面前,他阿虎,这条在外面人五人六的疯狗,也只是一条必须摇着尾巴听候指令的狗。
“慌什么。”
魏爷的声音依旧平淡。
“一个毛头小子,一张嘴,就能把天捅破了?”
“可是魏爷,他要直接送检去市里,万一……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
“他不是要抽检吗?那就让他抽。但是,什么时候抽,怎么抽,得我们说了算。工地上,出点意外,很难吗?”
阿虎的眼睛亮了。
对啊!我是猪脑子吗!明着不能对抗,暗地里使绊子还不会吗?
“我懂了,魏爷!我保证,他的样品,一个都别想顺顺当当离开沿溪乡!”
魏爷顿了顿。
“管好你的手,别动粗。现在不比以前,弄出人命,谁也保不住你。我们要让他自己犯错,自己掉进坑里,而不是推他下去。”
“我……我明白,魏爷。”
阿虎心里一凛。
他刚才确实动了邪念。
“你不是明白,你是必须做到。”
魏爷的语气加重。
“是,是,魏爷教训的是。”
“行了,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