岩,你继续取证,注意安全。”
“好的乡长!”周岩应了一声,继续埋头工作。
……
清水村村委会。
曲元明坐在主位上。
沉默,是最高明的施压。
终于,高建军熬不住了。
“乡长,这事……是从前年开始的……”
他艰难地开了口。
“前年,村里欠了十几万的债,电费、水费都交不上了,村小学的老师工资也发不出来……我……我愁得整宿睡不着觉。”
“就在那时候,一个老板通过关系找到了我。”
“哪个老板?”曲元明追问。
“叫……叫吴胜利,是县里三利化工的老板。”
三利化工!
“他找到我,说想租我们村这片废窑厂。”
高建军继续说,“就是您看到的那片洼地。他说用来堆放一些无害的工业下脚料。”
“无害?”曲元明冷笑一声。
高建军的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“他……他当时是这么说的……还给了我一份什么环保检测报告……我……我一个农村人,我也看不懂啊……”
“他给了你多少钱?”曲元明直击要害。
高建军的嘴唇哆嗦了一下,伸出两根手指。
“一年……二十万。”
二十万!
对一个贫困村来说,这无疑是一笔天文数字。
“这二十万,入了村里的账吗?”曲元明盯着他的眼睛。
高建军的眼神开始闪躲。
“入……入了一部分……有十万,用来还债、发工资了……”
“那另外十万呢?”
“另……另外的……”
高建军的目光瞟向一旁的王来顺。
“乡长,我们……我们也是为了村里……逢年过节,总要给乡里的领导……打点一下关系,不然项目、拨款都下不来……我们……我们自己……也就留下了一点辛苦费……”
“辛苦费?”
曲元明笑了。
“你们的辛苦,就是看着这片土地被毒死?看着清水河断流?这就是你们作为一村父母官的辛苦?”
高建军把头埋得更低了。
“吴胜利,除了给钱,还给了你们什么?”
曲元明知道,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。
“他……他还承诺……村里干部的亲戚,可以去他厂里上班……工资比别人高一截……”
王来顺在一旁忍不住插嘴道。
“我……我小舅子就在他厂里开车……”
曲元明点了点头。
金钱收买,裙带安排。
这是最常见也最有效的腐蚀手段。
“所以,你们就默许他把这些剧毒的化工废料,源源不断地倒进我们清水村?”
“你们有没有想过,这些东西渗进地下,污染了水源,村里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