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承业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
对许安知的第一次交锋,他们输了。
想要撬开这个人的嘴,光靠现有的证据和审讯技巧,根本不可能。
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,清晨六点。
“暂时到这里吧。”
张承业站起身,“让许安知同志休息一下,吃点东西。”
说完,他拉开门,走了出去。
走廊上,张承业掏出手机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电话很快被接通。
“李书记。”
“许安知……比我们想象的要难对付得多。”
江安县委大院,书记办公室的灯光亮了一夜。
李如玉放下电话。
金蝉脱壳,弃车保帅。
他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,将所有脏水都引向他那个不成器的弟弟。
滴水不漏。
她拿起另一部手机。
“喂。”
“许安知进去了。”
“张承业在审,但他不开口。”
“嗯。”曲元明只是简单应了一声。
“他把所有事都推给了他弟弟,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蒙蔽、管教不严的兄长。至于赵日峰和马德福的死,他更是撇得一干二净,还反过来要求组织严查,还他清白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。
“他当然不会认。”曲元明开口,“突破口不在他身上。”
“说说你的想法。”
“马德福。他怎么死的?”曲元明直击要害。
“官方结论,突发性心肌梗死。”
李如玉说道,“在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。”
“县人民医院?当时的主治医生是谁?”
在江安县,能让许安知放心托付这种脏活的医生,绝不会是普通人。
“刘建军。”李如玉吐出一个名字,“县人民医院的常务副院长。”
曲元明笑了。
一个常务副院长,亲自去抢救一个乡镇干部?这本身就不合常理。除非,他不是去抢救的。
“明白了。这件事,交给我。”
“注意安全。”李如玉嘱咐了一句,便挂断了电话。
……
清晨七点半,县人民医院。
走廊里人来人往。
常务副院长办公室里,刘建军摘下眼镜,用力按压着自己的太阳穴。
他昨晚一夜没睡好,眼皮一直在跳。
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。
“进。”刘建军戴上眼镜。
门被推开,一个穿着普通夹克的年轻人走了进来,将门带上并反锁。
“你是什么人?有事吗?”他警惕地看着对方。
来人没有回答,走到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。
是曲元明。
“刘院长,日子过得挺滋润啊。”曲元明开口了。
刘建军眉头紧锁:“你到底是谁?不说我叫保安了!”
曲元明笑了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