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的记者!”
“我们刚得到消息,您不顾个人安危,亲自下到几十米深的悬崖下救人!请问,当时您是怎么想的?支撑您做出这个英雄壮举的,是怎样一种信念?”
英雄?
他明白了许安知的第二步棋—捧杀!
曲元明声音沙哑,“我没想那么多。”
“听到下面还有人活着,就一个念头,得下去。”
“换了在场的任何一个乡干部,都会这么做。我只是……恰好是那个乡长而已。”
王薇显然对这个答案不满意。
“可是曲乡长,那可是几十米高啊!您当时真的没有一丝害怕吗?我们听说,您在下面也差点遇险!”
曲元明转回头,目光扫过王薇。
“害怕?当然害怕。”
“但是。”
“比起我个人的安危,我更害怕的是,躺在那辆救护车上的人,是我们沿溪乡的百姓。我更害怕的是,这条我们每天都要走的路,会成为吞噬生命的陷阱。”
“现在,人是救上来了。可问题,解决了吗?”
他突然向前一步,直视着摄像机镜头。
“我不认为自己是什么英雄。我只是一个乡长,一个做了分内工作的干部。”
“现在,我最关心的不是采访,不是赞美,而是搞清楚——这条前年才修好的路,为什么会塌?!”
“是天灾,还是人祸?!”
“这个问题不搞清楚,我这个乡长,对不起沿溪乡的几万百姓!”
话音落下,全场死寂。
没人想到,曲元明非但没有被捧上神坛。
反而借着媒体的镜头,直接把最核心的问题给捅了出来!
他把许安知用来捧杀他的聚光灯,变成了质问他的探照灯!
你不是要宣传英雄吗?好,那我就当着全县人民的面问问你这个县长。
你的民心工程为什么会杀人!
王薇举着话筒,一时语塞。
冯国斌指着曲元明,嘴唇哆嗦:“你……曲元明,你这是什么态度!你在质疑谁?!”
就在这时,曲元明眼前一黑。
“乡长!”
钱坤的惊呼声中,曲元明直挺挺地向后倒去。
“快!快叫救护车!”
钱坤抱着不省人事的曲元明。
他跟在曲元明身边时间不长,到此刻,他才真正明白,这个比自己还年轻的乡长,是拿自己的命在为沿溪乡的百姓赌一个真相!
“都愣着干什么!帮忙!”
几个跟来的乡干部反应过来,将曲元明抬上担架。
现场一片混乱。
冯国斌看着被抬上救护车的曲元明。
英雄?当英雄的代价,你付得起吗?
他收回目光,“好了!闲杂人等都散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