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村的百姓怎么想?”
“再者说,这么大的工程项目,岂是你说上马就上马的?前期的地质勘探做了吗?环境评估报告有了吗?可行性研究论证了吗?这些都需要时间,需要专家,需要一步一个脚印地来。从长计议,懂不懂?”
“你今天下午去转了一圈,回来就拍桌子要立项,明天就要上报。同志们,你们听听,这是不是太草率了?这是不是典型的拍脑袋决策?”
说到这里,赵日峰的话语里夹枪带棒。
“元明同志,我知道你年轻,想干出一番事业,急于做出成绩来证明自己。这种心情,大家都能理解。”
“但是,政绩不是这么干出来的!政绩是建立在科学规划和扎实工作的基础上的,不是靠这种好高骛远、不切实际的冲动!”
“你这种行为,说轻了是急于求成,说重了,就是对全乡人民的不负责任!”
一些原本就倾向于赵日峰的委员,开始附和地点头。
“赵书记说得对,财政压力确实太大了。”
“修路是好事,但不能一蹴而就啊。”
曲元明紧握着拳头。
“赵书记!这不是钱的问题!这是大是大非的问题!我们难道要视而不见吗?”
他据理力争,扮演着一个热血上头、不懂变通的愣头青。
赵日峰冷哼一声,直接打断他。
“你现在的职责,是管好乡政府的日常工作,而不是越俎代庖!今天这个会,我看就到这里吧。修路的事,我看还是先放一放,成立一个调研小组,慢慢研究。”
他一锤定音。
曲元明看着他。
成了。
赵日峰的反应,比他预想的还要激烈。
如果他心里没鬼,只是单纯觉得财政有压力。
他的反应绝不会如此剧烈。
他会打太极,会和稀泥。
但他没有。
曲元明提出的修路,踩在了他的死穴上。
那条路一旦动工,非法矿场必然暴露。
今天这个会议,就是一次钓鱼。
好戏,才刚刚开场。
散会后,赵日峰走回自己的办公室。
抓起办公桌上的红色电话。
电话响了几声便被接通。
“许县长!”
“出事了!”
“说。”
“是曲元明那个小王八蛋!”
“他今天在乡党委会上,公开提出要修一条通往远山村的公路!指名道姓,就是要修远山村的路!”
“修路?”
许安知轻笑一声。
“就凭他?一个愣头青?乡里有钱给他修吗?再说了,这么大的项目,方案报到县里来,过不了我这一关,他拿什么修?你怕什么?”
“我怕的不是他能不能修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