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,比你看到的要深得多。给远山村修路,听起来是一件惠民的好事,但实际上,你动的,是很多人盘根错节的利益。”
“当年远山村修路的计划被一再搁浅,你以为真的只是因为地质条件复杂,资金申请不下来?”
曲元明的心一沉。
他之前只想到这是赵日峰懒政怠政,不愿作为。
“远山村附近,是不是有一片被废弃的石灰岩矿场?”
曲元明一愣。
“好像是有一个,离村子不远,但听说早就停产了。”
“停产?”
李如玉发出一声冷笑。
“那只是明面上的说法。据我掌握的一些线索,那个矿场,一直在偷偷进行开采。而背后的实际控制人,就和许安知有千丝万缕的联系。”
“一旦路修通了,这个被掩盖了多年的非法矿场,就必然会暴露在阳光下。你觉得,他们会眼睁睁看着你把路修过去吗?”
曲元明的后背,冒出了一层冷汗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“你要学会利用规则,而不是被规则束缚。乡里不行,就往县里报。县里有人卡,就往市里报。你要让所有人都看到,你在为民请命,而有人,在为了私利,阻碍民生。”
“这是你的战场,你必须学会自己战斗。”
曲元明握紧了拳头。
他懂了李如玉的意思。
他要在明处,用最正当的理由,去冲击那张黑暗的网。
“至于……”
“至于那些,程序和文件解决不了的人,和事……”
“交给我。”
这一刻,曲元明所有的不安一扫而空。
“好。”
“时间不早了,早点休息吧。”
“您也早点休息。”
挂断电话,曲元明长长舒了一口气。
……
第二天。
曲元明翻出了一套沾着泥点的旧衣服换上。
又从抽屉里摸出一顶鸭舌帽。
走出宿舍时,恰好碰到了早起打扫卫生的李哲。
“乡长,您这是……要下村?”
李哲有些诧异。
“嗯,再去远山村一趟。”
曲元明含糊地应了一句。
“今天乡里要是有什么急事,你先担着,拿不准的等我回来再说。”
他绕到后院,骑上电驴。
曲元明开着车,拐上了一条几乎废弃的土路。
车轮颠簸,扬起一阵黄尘。
开出几公里后。
两条深深的车辙印,新鲜的泥土翻卷着,明显是重型卡车反复碾压的结果。
这里车流量不小,而且就在最近。
他将车速放得更慢。
在一个岔路口。
一个穿着蓝色褂子的老人正蹲在地上。
老人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村民。
但当曲元明出现时,那双眼睛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