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记日志的人,是你们的老师傅。”
张承业吐出一个名字。
“一个老头子写的日记,你们也信?现在他都死了吧。”
李卫国冷笑。
“滑天下之大稽!谁知道这是不是你们为了陷害我,找人模仿他的笔迹写的?这根本不能算证据!”
他很自信。
死无对证。
这是他最大的底牌。
张承业将目光,投向了曲元明。
这是一个信号。
曲元明上前一步。
“李乡长,你觉得死无对证?”
“你说,写日志的老师傅已经死了。这一点,你倒是没说错。”
李卫国闻言,很是轻蔑。
这不还是在说废话?
张保国也稍微松了口气。
只要人死了,一本真假难辨的破本子,又能掀起多大风浪?
只有赵日峰,总觉得,不会这么轻易算了的。
曲元明继续说道:“但你可能忘了,十年前那场矿难,死者王军,他还有一个父亲,叫王根。我前些天,去拜访了这位老人。”
“通过王根老人,我们顺藤摸瓜,找到了一个你以为早就该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的人。”
“他怕你们报复,十年里,换了三个城市,改了两次名字,他不敢跟家里联系,不敢用自己的真实身份,甚至不敢在白天出门。”
曲元明每说一句,李卫国的脸色就难看一分。
不可能!绝对不可能!
当年他花了大价钱,找了道上的人,确认过那老家伙已经意外身亡了。
怎么可能还活着?
是曲元明在诈他!
对,一定是在诈他!
李卫国准备开口反驳。
然而,曲元明根本不给他机会。
“我们找到他的时候,他正在一个建筑工地上给人看大门,一个月八百块。他说,他宁愿穷死,也不想再回到江安县这个让他做了十年噩梦的地方。”
“李乡长,你现在还觉得,死无对证吗?”
曲元明的话音刚落。
会议室的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。
两名工作人员搀扶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,走了进来。
当李卫国和张保国的目光,与老人的眼睛交汇瞬间。
那张脸!
怎么会?他怎么还活着?!
“扑通!”
旁边的张保国反应更大,他直接从椅子上滑到了地上。
一切都完了。
“刘……刘师傅?”
赵日峰惊讶地叫出了老人。
老人被这声呼唤惊得一哆嗦。
张承业对他点了点头,示意他不用害怕。
“老人家,你别怕。今天我们请你来,就是想请你把当年的事情,原原本本说清楚。有我们在,没人能再伤害你。”
老人指向李卫国。
“是他!就是他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