觉。二十四小时后,他确认市里没动静,就会立刻反扑。到时候,他会把所有罪名都扣在我头上,伪造证据,说我挟私报复、诬告陷害。而你,老陈,会因为‘妨碍纪委办案’,被停职调查。”
“到那个时候,我们两个人都成了泥菩萨,谁也救不了谁。”
陈正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。
“那你说怎么办?就这么干等着?”
“不。”
“我们不能守。”
“要攻。”
“许安知以为我们现在会躲起来,他会把所有精力都用在封锁消息、调查市里动向,以及准备对付我们的黑材料上。这恰恰是他的防御最空虚的时候。”
“他最怕什么,我们就给他来什么。”
陈正盯着曲元明。
“你想怎么做?”
曲元明深吸一口气,缓缓吐出。
“我要见王大山。”
陈正立刻摸出手机。
电话接通,他只说了一句。
“老三,我车刮了送去修了,你那台破捷达借我用一晚,去乡下接个亲戚,急用。”
对面似乎问了句什么。
“废什么话,我在老地方等你,十分钟。”
说完,他直接挂断电话。
“走。”
他对曲元明说。
十五分钟后,一辆车漆都快掉光的灰色旧捷达到楼下。
陈正拉着曲元明迅速上车。
车内一片死寂。
陈正专注地开着车。
曲元明则靠在副驾上,闭着眼睛。
捷达车在国道上行驶了一个多小时,拐进了一条颠簸的乡间公路。
路灯渐渐稀疏,最终完全消失。
又开了半个多小时,陈正远远地看到村牌。
他立刻关掉了车大灯,只留下一对昏暗的示宽灯,将车开进路边一条被杂草掩盖的土路里。
车子熄火。
“到了。”
陈正开口。
他从储物格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塑料袋,递给曲元明。
“这里面是一部老式手机,单线联系。还有一个小手电,非必要别开。”
他看了一眼手表。
“现在是凌晨一点半。我给你一个半小时,三点钟,你必须出来。如果到时间你没出来,或者我打这个电话你没接,我就直接开车冲进去。”
曲元明接过袋子,点了点头。
“村西头,第三家,门口有棵歪脖子槐树的就是。”
陈正又补充了一句。
“王大山这个人,警惕性很高。”
曲元明有些意外地看了陈正一眼。
“我看过他的上访材料。”
陈正解释道。
“小心点。”
曲元明没再多说,推开车门。
……
曲元明正借着微弱的星光,在田埂上穿行。
按照陈正的指示,他绕到了村子西面。
很快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