瞰尘世千年万年,其思所想,其行所止,又岂是他能妄加揣测的?
【鸮子晦神秘值+100000】
鸮子晦立刻收敛了所有探究的心思。
他低下头,恭敬地说道:“子晦愚钝,不该妄加揣测。请赫连大人恕罪。”
赫连没有再说什么。
恕啥罪啊?
有啥罪可恕啊?
赫连自己都不知道。
车厢内重新恢复了寂静。
鸮子晦也闭上了眼睛,开始调息,将方才那些纷乱的思绪尽数压下。
他只需记住自己的本分。
——侍奉蛇神大人,追随其左右,至于其他,不该问的,不问不想。
时间在寂静中缓缓流逝。
营地里只剩下留守的三名亲兵。
他们围绕着盗洞和马车,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黑暗。
山林间的风声似乎变得更急了,鬼哭狼嚎一般,听得人心里发寒。
鸮子晦的意识处于半睡半醒之间。
不知过了多久,已是后半夜。
天际即将泛起鱼肚白之前,一阵极其细微的声音,钻入了他的耳中。
那声音……
像是狐狸的哀鸣。
一声接着一声,断断续续,仿佛就在不远处,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。
鸮子晦的心脏莫名一紧。
这哀鸣声,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与不安。
他忍不住睁开了双眼。
马车内依旧昏暗。
在他睁眼的刹那,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了一点幽幽的绿光。
那光点在马车窗外不远处的黑暗中,一闪而逝。
鸮子晦皱起了眉,清醒了过来。
他看了一眼似乎陷入了沉睡的蛇神大人。
犹豫了一下,鸮子晦还是决定去看个究竟。
他动作极轻地掀开车帘,悄无声息地滑下马车。
夜风扑面,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他循着狐狸哀鸣声和方才绿光消失的方向,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。
鸮子晦走着走着,发现这方向,赫然是盗洞所在的方向。
越靠近盗洞入口,那股阴冷潮湿的气息越发浓重。
留守的亲兵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躺在入口处睡着了,鼾声震天。
鸮子晦的目光在黑暗中仔细搜寻着。
终于,在深入盗洞口一米的黑暗中,他看到了那个发出哀鸣的东西。
那是一只狐狸。
毛发是罕见的雪白色,在暗夜中格外扎眼。
体型不大,此刻蜷缩在地上,身体微微颤抖着。
雪白的皮毛上,沾染着几处刺目的暗红色血迹。
一道像是被利刃划开的伤口,从它的肩胛一直延伸到后腿,皮肉外翻,看起来触目惊心。
最引人注目的,是它的眼睛。
那是一双青色的瞳孔。
在黑暗中散发着如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