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扯得七零八落。
玄丘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他的手随意地往身后一探,精准地解下了自己骆驼鞍边系着的一个皮质水囊。
他的手腕一扬,水囊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“咚”的一声,不偏不倚地砸在隐微的怀里,分量沉甸甸的。
隐微猝不及防,手忙脚乱地抱住冰凉的水囊。
隐微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,赶紧拔开塞子,灌了一大口。
清凉甘冽的水滑过火烧火燎的喉咙,瞬间压下了满嘴的沙土腥气。
连带着被风沙刮得生疼的心肺也滋润了几分。
隐微喝完水后,偷偷抬眼瞄了瞄玄丘。
玄丘依旧脊背挺直,目视赫连的方向。
于是,隐微也目不转睛地望着仙师。
赫连勒住缰绳。
他微微抬手,指向远方风沙后隐约浮现的巨大轮廓。
那轮廓蛰伏在昏黄的天际线下,像一头远古巨兽的脊骨。
带着被风沙啃噬了千年的痕迹。
西王母国历经千年沧海桑田,早已不复从前的模样,赫连却还是一眼在风沙之中辨认出了它的轮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