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人待了很久了。」
路明非的心微微一沉。
修古不是个多话的人,更不会无的放矢。他特意提起,说明涅斐丽的状态相当不好。
「我知道了,多谢。」
路明非不再多问,转身便朝著修古指示的方向快步走去。
穿过熟悉的厅堂,拐进右侧那条相对阴暗少人的回廊。
脚步声在空旷的廊道里回荡,越往里走,光线越暗,空气也越发沉寂。
回廊的尽头,没有点燃烛火。
涅斐丽·露就坐在那里。
她背靠著冰冷的石墙,屈著双膝,风暴鹰斧随意地放在脚边,不再是那个英姿飒爽、仿佛随时能召唤风暴的战士。
她低著头,发辫有些散乱,阴影投在她脸上,让人看不清表情。
但路明非能清晰地感受到,从她身上散发出的,不再是锐利的锋芒,而是疲惫与迷茫。
罗德莉卡并不在这里,或许是她告知了修古后,体贴地离开了,留给涅斐丽独处的空间。
路明非放轻脚步,走到她面前,缓缓蹲下身,让自己的视线与她齐平。
「涅斐丽?」
他轻声唤道。
回应路明非的,是一双苍白无神的眼睛。
她缓缓抬起头,看清是路明非后,嘴角勉强牵动了一下,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「————啊,是你。」
她的声音沙哑。
「抱歉,能让我————静一静吗?」
涅斐丽将脸埋回膝盖,声音闷闷地传来,「说来丢脸,我现在————思绪很乱。」
路明非没有离开。
他看著蜷缩在阴影里的身影,那双总是燃烧著战意的眼睛此刻黯淡无光,像被风暴摧折翅膀的鹰。
他不太会说什么漂亮话,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一个信念崩塌的人。
他想了想,干脆迈步走到她身边,隔著一步半的距离,靠著同一面冰冷的石墙坐下。
他没有看她,也没有说话,只是任由寂静在两人之间流淌,沉默地陪伴著。
此刻的涅斐丽需要的也许不是安慰,而是一个不会被轻易赶走的倾听者。
过了一会儿,涅斐丽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著一种相当可怕的平静:「————你听说了啊。」她并不需要路明非回答,自顾自地说了下去,「对,没错。我被义父————抛弃了。」
她发出一声苦涩的轻笑:「这是沉浸在无聊情绪里,忘记命令————害他手中的棋子折损的惩罚。」
路明非的眉头紧紧皱起,他能感受到涅斐丽话语中那深不见底的痛苦和自我怀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