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新柔和的气息,他竟有些不习惯起来。
雨渐渐大了,在石板路上溅起细小的水花。
路明非停下脚步,望向灰蒙蒙的海面。那个总是默默陪在他身边的女孩,此刻不知在做什么。他忽然意识到,原来某些人存在的痕迹,早已深深烙印在生活的每一个缝隙里。
黑伞在雨中缓缓转动,他继续向前走去。
这里的天气变化很快,原本迷蒙的小雨愈加猛烈起来,开始乒桌球乓地击打在窗户上,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少,路明非不得不加快脚步,向酒店的方向走去。
路明非的脚步声在空荡的街道上回响,越来越急。雨幕如瀑,将整个世界笼罩在灰白的水汽中。他环顾四周,彩色房屋的窗户紧闭,连一只野猫都看不见。
「这里的人都不喜欢在雨天出门么?」
他低声自语,眉头却渐渐皱紧。
不对。
这不是普通的暴雨。
雨滴砸在石板路上的声音太过密集,几乎连成一片刺耳的轰鸣。能见度已经低到只能看清身前几步的距离,整个世界仿佛被浸泡在浑浊的水中。
一丝寒意顺著脊椎缓缓爬升。
他猛地停住脚步,右手虚握。
空气中泛起细微的波纹,一柄暗红色的古老直剑凭空出现在他手中。
剑身刻满神秘的符文,在昏暗中泛著微弱的光。
雨声忽然变得遥远,仿佛隔著一层厚厚的玻璃。
街道两旁的建筑开始扭曲,色彩像是被水浸染的油画般流淌下来。
「尼伯龙根。」
他轻声吐出这四个字,黄金瞳在雨中燃起。
路明非持剑而立,雨水在他周身诡异地悬浮。
直剑上的符文次第亮起,如同暗夜中苏醒的星辰。
水珠在空中扭曲、变形,疯狂地汇聚成团。
那些液团蠕动著,拉伸著,最终凝固成一个个披著漆黑斗篷的扭曲身影。斗篷下摆无风自动,偶尔露出森白的利爪,有几个身影手中握著样式古朴的刀剑,刃口在雨中泛著幽光。
它们无声地列队,像一支送葬的队伍,缓缓向路明非逼近。斗篷下没有面孔,只有深不见底的黑暗。
「死侍?」
路明非自语,猩红的能量自身体中涌现,缓缓包裹住剑身。
他手腕轻转,剑尖在雨中划出一道绯红的弧线。
「来吧。」
他轻声说,黄金瞳中的光芒愈发炽烈。
第一个黑影骤然加速,利爪撕裂雨幕。
路明非侧身避过,欧赫宝剑顺势斜挑,那剑竟如臂指使,飞出一臂的距离,直接将黑影从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