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月初七的马赛港,热得像口煮沸的锅。
徐光启捏着那份破译的加密文件,手指关节捏得发白。
“圣玛丽亚号”、“黑海-里海-西域路线”、“八月初十抵达”……每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,烫在他心上。
还剩三天。
不,从马赛到西域万里之遥,就算插翅也追不上了。
“大人,”
柳莺脸色惨白,“现在怎么办?”
徐光启闭上眼,超频大脑在绝境中疯狂运转——这是苏惟瑾亲传的思考法,穷尽所有可能性,找出最优解。
三息后,他睁眼,眼中已无慌乱。
“回里斯本。”
声音冷得像冰,“与使团汇合,立即返航。”
“可毒船……”
“截不住,就不截了。”
徐光启转身,大步走向码头,“我们要做的,是在毒船抵达前,在大明织好一张网——一张能让‘圣殿遗产会’有来无回的网!”
“海鸥号”掉头北上,满帆疾驰。
地中海的风鼓着帆,船速快得让莫里斯都咂舌:“乖乖,这顺风,跟上帝帮忙似的。”
但徐光启知道,这不是上帝帮忙,是季风——八月的北风,正是返航的最佳时机。
船舱里,他铺开一卷素绢,提笔蘸墨。
墨是徽州松烟墨,笔是湖州狼毫,都是陈洪范早前备下的。
此刻他手腕沉稳,字迹工整如刻:
“圣殿遗产会应对三策——臣徐光启谨呈靖海王御览”
笔尖顿了顿,写下第一个字:“上”。
“上策:御敌于外。”
“一、令南洋水师提督苏惟山,率主力舰队封锁红海入口、波斯湾霍尔木兹海峡、马六甲海峡三处咽喉。”
“凡欧洲来船,一律登船检查,尤注意‘葡萄酒桶’‘教会物资’‘医疗器械’等名目。”
“可疑者扣留,抗命者击沉。”
“二、遣使联络奥斯曼帝国苏丹,陈明利害:若圣殿遗产会借道奥斯曼运毒,瘟疫一起,商路断绝,奥斯曼亦受其害。”
“请其开放情报共享,严查黑海-里海沿线商队。”
“三、命西域都护府(注:此为虚构,嘉靖朝尚未设)或哈密卫,增兵嘉峪关、阳关,凡西域入关商旅,一律隔离十日观察。”
“有发热、咳血、出疹者,全队扣留。”
写到这里,他笔锋一转,列出此策风险:
“然此策有三难:一、水师封锁或引发与葡萄牙、西班牙冲突,若两国商船被误扣,恐伤邦交;”
“二、奥斯曼与我有旧怨,未必合作;”
“三、西域商路绵延数千里,防不胜防。”
“故需辅以中策。”
“中策:境内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