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二十五,宝石港的日头毒得能晒脱人皮。
可码头上人山人海,挤得连个插脚的地儿都没有。
锡兰各土邦的酋长、商人、僧侣,还有荷兰东印度公司的职员、阿拉伯的船主、印度的香料贩子,全都伸长脖子等着看热闹。
啥热闹?
大明水师的献俘仪式。
辰时三刻,号角长鸣。
“呜——呜呜——”
四十艘大明战舰缓缓驶入港口,帆樯如林,旌旗蔽日。
打头的“镇海号”舰首,靖国公苏惟瑾一身麒麟补服,按剑而立,海风吹得衣袂猎猎作响。
他身后,周大山、沈炼、苏惟山等将领甲胄鲜明,杀气未褪。
码头空地上,早就搭起了三尺高的木台。
台子两侧,两百陆战营士兵持矛肃立,阳光照在矛尖上,寒光闪闪。
“带俘虏!”
周大山一声大吼。
一百多个黑袍俘虏被押了上来。
这些昔日威风凛凛的黑巫师,如今个个垂头丧气,手脚戴着镣铐,走路叮当乱响。
最前头的是三个黑袍长老,算是黑水教的高层,这会儿面如死灰,连头都不敢抬。
围观的锡兰人指指点点,议论纷纷。
有个老僧侣双手合十,用僧伽罗语念叨:“恶有恶报……佛祖开眼了……”
荷兰商站经理范戴克站在人群前排,五十来岁的胖子,穿着紧绷的猩红外套,额头直冒汗。
他身后跟着几个荷兰职员,其中有个年轻翻译小声问:“经理,明国人这是要……当众处决?”
“闭嘴。”
范戴克压低声音,“看着就行。”
台上,苏惟瑾缓步上前,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。
“锡兰的各位首领、各国商旅。”
他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,“黑水邪教盘踞贵地三十年,掳掠人口,炼制邪药,勾结海盗,祸乱海疆。”
“我大明受天命、承道义,兴师讨逆,今已荡平魔窟,擒获余孽。”
顿了顿,他声音陡然转厉:“此等邪魔,天理难容!依大明律,当斩!”
“斩”字一出,三个黑袍长老腿一软,瘫倒在地。
台下响起一片抽气声。
“不过——”
苏惟瑾话锋一转,“上天有好生之德。本公今日在此宣判:凡黑水教徒,胁从者罚苦役十年,以赎其罪;首恶者……”
他看向那三个长老:“斩立决!”
“刷!”
三把鬼头刀扬起,阳光下刀光刺眼。
“噗!噗!噗!”
三颗人头落地,滚了几滚,眼睛还瞪得老大。
鲜血喷溅在木台上,沿着缝隙往下淌。
台下死一般寂静。
几个胆小的锡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