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初二,龙抬头。
西山脚下一片热火朝天。
五百亩荒地,原本是京卫屯田的废地,如今被木栅栏围了起来。
栅栏里头,上千号人正在忙活:挖地基的、夯土的、扛木料的、砌砖的……尘土飞扬,号子声震天。
栅栏外头立着块大木牌子,红底黑字写着:“大明皇家陆军军官学堂——施工现场,闲人勿入”。
老百姓隔着老远看热闹,指指点点。
“听说这是文国公要办的学堂?”
“军官学堂……教当将军的?”
“可不!我家隔壁王木匠的儿子,识几个字,昨儿个去报名了,说要考什么‘教导官’!”
“教导官是啥官?”
“谁知道呢……反正月饷双倍!”
人群里议论纷纷时,一辆青篷马车停在了工地旁。
苏惟瑾下了车,没穿官服,就一身靛蓝棉袍,外头罩件半旧不新的鸦青色斗篷。
他身后跟着周大山,还有刚从月港调回来的苏惟奇——这小子在东南晒黑了不少,可眼神更亮了。
“公子,”苏惟奇指着工地,“按您画的图,分三块:东边是校舍、讲堂、藏书楼;西边是演武场、靶场、障碍场;中间是宿舍、食堂、医护所。”
“开春就能动工,入夏前主体能完。”
苏惟瑾点点头,走进工地。
正赶上饭点,民夫们蹲在土堆旁吃饭,杂粮饼子就咸菜,吃得呼噜响。
见苏惟瑾过来,几个监工的工部小吏慌忙起身要行礼,被他摆手止住了。
“吃得惯么?”他走到一群民夫旁,蹲下问。
民夫们愣住了,好半天才有个胆大的开口:“回、回老爷,吃得惯!”
“比在家吃得好!一天三顿,管饱!”
苏惟瑾笑了,拿起个饼子掰开看了看:“里头掺了豆面?”
“是!还有野菜末子,油水足!”
“那就好。”苏惟瑾起身,对监工道,“天冷,午后每人发碗姜汤。”
“工钱按时结,不许克扣。”
“是是是!”监工连连点头。
走出一段,周大山低声道:“公子,这些民夫里,俺安插了咱们的人。”
“谁贪墨、谁偷懒,一清二楚。”
“嗯。”苏惟瑾淡淡道,“军校是根基,不能出岔子。”
他走到工地中央一处高坡上,环视这片未来的校园。
超频大脑里,一幅完整的军校蓝图浮现:现代化的军事教育体系,系统化的军官培养,再加上……那个时代绝无仅有的“教导官”制度。
“惟奇,”他转头,“教导官选拔,进行得如何了?”
“回公子,”苏惟奇掏出本册子,“从虎贲营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