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山石室那声剑鸣,苏惟瑾到底没去探究。
不是不敢,是不能——胡三拼死拦着,周大山更是直接跪下了:“公子!那地方邪门!您要是有个闪失,咱们这些人都得抹脖子!”
苏惟瑾看着石室深处那片黑暗,火把光下,壁画上那柄火焰缠剑仿佛在微微跳动。超频大脑疯狂预警,生物本能也在尖叫:危险,极度危险。
“封了。”他最终下令,“用火药炸塌洞口,十丈内设岗,不许任何人靠近。”
“是!”
回城的马车上,苏惟瑾闭目养神。
脑子里却在复盘:宁王、邪剑、火焰缠剑标记、辽东发狂的移民、皇家科学院爆炸……这些碎片背后,应该有一条主线。可线头在哪?
正想着,马车忽然停了。
“国公爷,”车夫小声说,“前头……有人拦路。”
苏惟瑾掀开车帘。
暮色中,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老农跪在路中间,手里捧着个包袱,颤巍巍道:“小、小民……有冤情要告……”
周大山手按刀柄,就要上前驱赶。
“等等。”苏惟瑾下车,走到老农面前,“老人家,有何冤情?”
老农抬起头——那是一张饱经风霜的脸,眼神却异常清明。他打开包袱,里面不是状纸,而是一块腰牌。
锦衣卫小旗的腰牌。
“卑职锦衣卫暗桩赵五,”老农压低声音,“奉胡三爷命,在此等候国公爷。武安侯郑亨、安远侯柳溥,今夜在京郊‘听雨轩’密会,疑似……图谋不轨。”
……
京郊,听雨轩。
这地方名义上是郑亨的别院,实际上是个秘密据点。三进院子,藏在西山脚下,周围都是树林,僻静得很。
此刻正厅里,灯火通明。
郑亨坐在主位,脸色阴沉。安远侯柳溥坐在他对面,这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,长得鹰钩鼻、三角眼,一看就是狠角色。严嵩倒台后,他成了勋贵里新的领头羊。
除了他俩,还有三个人。
一个是都察院右佥都御史陈洪——严党残余,靠着装孙子躲过清洗,现在觉得机会来了。
一个是南京守备太监冯保派来的心腹,姓钱,白白胖胖,笑眯眯的,可眼神里透着精明。
最后一个,是个生面孔。黑衣黑袍,脸上戴个铁面具,只露一双眼睛,阴冷得像毒蛇。他腰间悬着一对铁爪——正是聊城血案中出现的那种铁爪。
“人都齐了,”郑亨开口,“说说吧,怎么办。”
“还能怎么办?”柳溥拍桌子,“苏惟瑾那小子,蹬鼻子上脸!格物学堂、专利司、科学院……这一套套下来,摆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