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将,被临时调来听用。
“诸位,”苏惟瑾摊开海图,“琉球本岛在福州正东,约一千二百里。我们要打的奄美大岛,在琉球本岛以北三百里,是个火山岛,地势险要。”
他手指点着图上那个蚕豆状的岛屿:“据尚清和咱们的侦察,此岛三面悬崖,高十余丈,猿猴难攀。只有南面有个海湾,宽不足百丈,是唯一可登陆处。但这里——”他加重语气,“建有两座炮台,各有弗朗机炮四门,控制海面。”
俞大猷皱眉:“强攻的话,船队进港时就会挨炮轰。”
“所以不能强攻。”苏惟瑾道,“我意三路并进。”
他详细解说:第一路,由苏惟山率水师主力二十艘,从正面佯攻海湾,吸引炮台火力;第二路,周大山率虎贲营敢死队五百人,从北侧悬崖攀援而上——那里虽陡,但有几处裂缝可借力;第三路,苏惟瑾亲率主力,乘夜色从西侧一处隐蔽海滩登陆,那里水浅礁多,大船靠不了,但可乘小艇悄悄上去。
“登陆后,”苏惟瑾环视众人,“直捣岛心。据陈瞎子供述,嵬名承天的实验室、仓库、兵营都在那里。”
周大山一拍大腿:“好计!俺就喜欢爬悬崖!”
苏惟虎却问:“大人,咱们的船队这么大,浩浩荡荡开过去,岛上的贼人不会察觉?”
“所以需要这个。”苏惟瑾从案下拿出个小笼子。
笼里是几只灰鸽,腿上绑着竹管。
“胡三训练的,能飞八百里。”苏惟瑾道,“舰队出海后,先向东佯动,做出要去琉球本岛的架势。同时放鸽传信给尚清——他如今被咱们控制,只能配合。让他派人上岛报信,就说‘明军欲攻琉球本岛,奄美大岛暂无危险’,稳住嵬名承天。”
卢镗抚掌:“妙!疑兵之计!”
鹤岑捻须道:“贫道可随军祈福,振我军心。另,那陈瞎子……伯爷真要带上?”
提到陈瞎子,厅内气氛冷了些。
那个独眼老贼,如今被关在地牢最深处,每日靠少量“清心散”吊着命——不给足量,让他毒瘾发作时生不如死;给一点,又能暂时缓解。这般折磨下来,早已没了当初的硬气,让说什么就说什么。
“带上。”苏惟瑾淡淡道,“他熟悉黑巫师内部情况,知道实验室位置、机关布置。关键时刻,或许有用。”
十月初三,万事俱备。
临行前夜俱备。
临行前夜,苏惟瑾把苏惟奇叫到书房。
这个当年的书童,如今已是月港防务的负责人,穿着六品武官服,身板笔直,只是眉眼间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