腊月里的京城,家家户户都在备年货。
可今年街谈巷议最多的,不是哪家铺子的年糕好,也不是哪家绸缎庄进了新料子,而是内阁大学士苏惟瑾——要一次娶三房媳妇。
这事儿从宫里传出来那天,就炸了锅。
“听说了吗?”
苏阁老要向陛下请旨,一次娶三个!
“三个?”
我的乖乖……这得多大福气?
“福气?”
我看是荒唐!
堂堂内阁大学士,一次娶三房,还有个是……清倌人出身!
这成何体统?
茶楼酒肆里,说什么的都有。
有羡慕的,有嫉妒的,当然也有那些自诩“卫道士”的老学究,吹胡子瞪眼说要上疏劝谏。
可这些声音,传不到乾清宫西暖阁里。
嘉靖皇帝今天精神不错,靠坐在龙榻上,手里捧着那根黄花梨“飞升杆”,吸一口,眯着眼,飘飘然。
苏惟瑾站在下首,神色恭敬。
“陛下,臣有一事相求。”
“哦?”
嘉靖睁开眼,“苏爱卿但说无妨。”
“臣早年落魄时,曾得数位女子相助,并许以婚约。”
苏惟瑾躬身道,“如今臣已立朝,恳请陛下恩准完婚,以全信义。”
嘉靖来了兴趣,坐直身子:“是哪家闺秀?”
说来听听。
“第一位,沭阳县教谕赵明远之女赵文萱,知书达理,与臣有笔墨之谊。”
苏惟瑾顿了顿,“当年在沭阳,臣还是张家书童时,她不以臣身份低微,常借书与臣,更在学问上多有指点。”
嘉靖点头:“知书达理,好。”
“第二位,沭阳百户之女王雪茹,性情爽直,曾对臣有相助之义。”
苏惟瑾继续道,“当年臣遭张家少爷欺辱,是她路见不平,出言相助。”
后来臣科考时,她家中还曾接济过银两。
“哦?”
将门之女,性情爽直,也好。
嘉靖笑道,“第三位呢?”
苏惟瑾声音平静:“第三位,金陵清倌人沈香君,才情过人,与臣互为知音。”
当年臣南下金陵时结识,她虽出身风尘,却通透聪慧,在消息传递上曾助臣良多。
“清倌人?”
嘉靖眉头挑了挑。
“是。”
苏惟瑾不避不闪,“臣重的是才情品性,不计出身。”
嘉靖看着他,忽然哈哈大笑:“好!”
好一个不计出身!
苏卿真乃性情中人!
他笑完了,又问:“就这三位?”
发妻呢?
苏惟瑾这才道:“臣的发妻陈芸娘,乃沭阳书铺老板之女。”
当年臣饥寒交迫时,她曾偷偷给臣送过饼和旧衣。
这些年来,她操持家务、诞育子嗣,辛苦持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