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旨的余威和即将为人父的狂喜,如同冰火两重天,在苏惟瑾心头交织。
他知道,离京前的每一刻都无比珍贵,
必须将家中这块“根据地”经营得铁桶一般。
而核心,便是后宅这几位与他命运紧密相连的女子。
夜色笼罩下的苏府书房,烛火通明,却透着一股不同往日的凝重。
苏惟瑾没有绕任何圈子,
将芸娘、赵文萱、王雪茹、沈香君以及小妹苏婉齐聚于此。
他目光扫过一张张或温婉、或清冷、或英气、或妩媚、或纯真的脸庞,深吸一口气,开门见山。
“今日召集大家,是有要事相托。”
他声音沉稳,将广西叛乱、自己奉旨观风、协理祥瑞之事和盘托出,
末了,更是郑重宣布了芸娘有孕的消息。
话音落下,书房内一片寂静。
赵文萱纤长的手指下意识地绞紧了帕子,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,
既有对苏惟瑾远行险地的担忧,也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失落
——在她之前,他竟然已有了血脉。
王雪茹则是直接瞪大了眼睛,看看苏惟瑾,
又看看脸颊绯红、低眉顺目的芸娘,
嘴巴张了张,最终化作一声带着醋意和佩服的嘀咕:
“行啊你……动作够快的!”
沈香君眼波流转,在芸娘尚未显怀的腹部停留一瞬,
随即恢复了那惯有的、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精明笑容,
只是那笑容底下,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。
而最让苏惟瑾意外也最让他欣慰的是,
这短暂的沉默和复杂情绪之后,
迎来的并非是预想中的醋海生波或慌乱无措。
芸娘轻轻抚着小腹,抬起头,目光温柔而坚定地看向另外三女,率先打破了沉默:
“文萱妹妹,雪茹妹妹,香君姐姐,夫君此去,关乎国事,凶险难料。
妾身无能,又添负累,家中诸事,往后……便要多多倚仗三位妹妹了。”
她语气真诚,带着一种正室主母罕有的谦和与托付。
这一句“妹妹”,这一声“倚仗”,如同一种无形的纽带,瞬间将四女拉到了同一阵线。
赵文萱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那点酸涩,起身对着芸娘微微一福:
“芸娘姐姐言重了。
姐姐身怀六甲,才是苏家最大的功臣与希望。
文萱不才,愿尽绵薄之力。”
她转向苏惟瑾,眼神已恢复清明与冷静。
“苏……郎放心,家中往来文书、与清流文臣府邸的交际应酬,
文萱可代为处理,必不使信息闭塞,人情生疏。”
王雪茹性子最直,一拍桌子站起来,英气勃勃:
“好啦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