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的几天,
沈香君仿佛什么事都未曾发生,
甚至比以往更加忙碌。
她亲自督促“云裳阁”的账目,
与供货商讨价还价,
指点绣娘新的花样,
对香皂的改进提出了更苛刻的要求。
她穿梭于阁内,笑容依旧妩媚,
言辞依旧玲珑,只是那笑意,
似乎比往常更公式化了一些,
那玲珑之下,藏着一份不易察觉的疏离和……更强烈的掌控欲。
她将内心深处那点难以言说的情愫,
悄然转化,全部投入到了与苏惟瑾共同经营的利益网络中。
情感或许会变,但利益同盟,
只要双方都需要,往往更加牢固。
她需要证明,她沈香君,
不仅仅是苏惟瑾的红颜知己,
更是他不可或缺的商业伙伴、
信息渠道,是他在这京城暗处的一只眼睛,一只耳朵。
这日,苏惟瑾难得闲暇,
亲至“云裳阁”后院,
查看香皂作坊的进展,
也与沈香君商量一些关于利用李福达案风口、
如何进一步拓展人脉、安插眼线的计划。
两人在沈香君那间布置清雅的房间里对坐,
中间隔着一张紫檀小几,
上面摆着两盏清茶,几碟精致茶点。
苏惟瑾先是肯定了香皂试制的成功,
又就着山西的局势,
低声交换了一些看法。
谈话间隙,沈香君执起茶壶,
为苏惟瑾续上茶水,动作优雅从容。
她抬起眼,眸光流转,
落在苏惟瑾脸上,
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
语气带着她特有的、
介于调侃与认真之间的味道:
“说起来,还未曾当面恭喜苏公子呢。”
她声音柔媚,却听不出多少恭喜的真心,
反倒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。
“陛下金口玉言,赐下良缘,
陈姑娘温柔贤淑,
与公子正是天作之合。
如今你成了家,立了业,
真正是双喜临门了。”
苏惟瑾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,抬眼看向她。
他自然听出了她话语底下那丝若有若无的异样,
也捕捉到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。
他心中了然,以沈香君的玲珑心肝,
岂会毫无感触?
只是她选择用这种方式来表达。
他放下茶杯,神色坦然,
没有虚伪的客套,
也没有不必要的歉意,
只是平静地看着她:
“香君姑娘有心了。”
沈香君见他如此坦然,
心中那点最后的不甘也奇异地平复了些。
她轻笑一声,带着几分自嘲,
又带着几分决绝,
半真半假地说道:
“如今你成了家,我这‘外室’……
往后更要帮你管好钱袋子和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