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,
引经据典时恰到好处,
谈及实务时又颇有见地,
既不卖弄,也不藏拙。
超频大脑在平静的外表下飞速运转,
精准分析着皇帝的每一个表情、
每一个语气停顿背后的含义。
他能感觉到,皇帝并非真的关心那些琐事,
而是在享受这种“私下咨询”的过程,
是在验证和欣赏他这颗“大脑”的价值。
临结束时,嘉靖帝似是随口道:
“朕看你气色不错,
年轻人正是为国效力之时。
黄锦,将新进的那套文房四宝,
并那两匹苏缎,赏给苏修撰。”
赏赐不算特别厚重,
但关键是这份“随口”的体贴和频繁召见本身所传递的信号
——这是一种超越常规官僚体系的、
带有个人色彩的信任和青睐。
此后数日,类似的情景又上演了一两次。
有时是咨询政务,
有时只是单纯召见,
偶尔便有不太起眼却极其实用的赏赐,
从宫廷御用的点心到上好的墨锭,不一而足。
这种特殊的待遇,
如何能瞒得过翰林院那些心思玲珑之人的眼睛?
众人再看苏惟瑾时,目光已然不同。
不再是单纯看一个才华横溢的状元郎,
而是带上了几分敬畏、几分探究、
几分难以言说的复杂。
徐阶在某次与苏惟瑾一同下值出宫时,
看似无意地提了一句:
“陛下近来似乎常召玉衡兄问对?”
他目光平静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。
苏惟瑾淡然一笑,语气平常:
“陛下垂询,多是问些翰林院修书琐事,
或是江南风土,大约是念我年轻,
又多来自民间吧。
子升兄(徐阶字)若是得暇,
我正有几处经义疑点想请教。”
他轻巧地将话题带过,
既承认了事实,又将其淡化,
更反将一军,堵住了徐阶进一步的打探。
徐阶深深看了他一眼,
不再多问,心中却已了然:
这位同科状元,其圣眷之深,
恐怕远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。
那份关于左顺门事件的惊人策略…莫非…
林文霈则直接得多,
他私下拉着苏惟瑾,
替他抱不平:
“玉衡!明明…
哼,那张璁等人不过是拾人…
呃,反正他们倒是风光无限,
你却…”
他气得脸鼓鼓的。
苏惟瑾拍拍他的肩膀,
真诚地说道:
“慎行兄,此言差矣。
张学士他们为国辛劳,深得圣心,
理应受赏。
我入仕日浅,能安稳修书,
偶尔得聆圣训,已是莫大恩荣,
岂敢再有奢望?
我等年轻,来日方长,
脚踏实地才是正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