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方,一个偏僻得几乎与世隔绝的小山村。时值深秋,山风已带着刺骨的寒意,卷起满地枯黄的落叶。村庄坐落在山坳里,只有几十户人家,房屋低矮破旧,村民们过着日出而作、日落而息的贫苦生活。
在村庄最边缘,靠近山脚的一处孤零零的农家小院里,此刻正弥漫着一股与秋日萧瑟格格不入的、紧张而压抑的气氛。
院子不大,泥土地面坑洼不平。一个须发皆白、脸上布满深深皱纹、腰背佝偻得厉害的老人,正拄着一根磨得油亮的木棍,站在院中。他穿着打满补丁的旧棉袄,身形瘦削,但一双昏黄的老眼,此刻却锐利如鹰隼,死死地盯着面前不远处的一个小小身影。
这老人,正是隐姓埋名、在此地苟活了几十年的张怀义。岁月的风霜和内心的煎熬,早已将他折磨得形销骨立,唯有那偶尔闪过的眼神,还残留着一丝昔年龙虎山高徒的锋芒。
而他盯着的那小小身影,是一个约莫四五岁的男童。男童穿着不合身的、洗得发白的旧衣服,小脸冻得通红,但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,却满是倔强和不忿。他便是张怀义的孙子,张楚岚。
“爷爷!为什么不行?!”小张楚岚握紧了小拳头,因为激动和委屈,声音带着哭腔,“是村头狗蛋他们先欺负我的!他们抢我的烤红薯,还推我!把我衣服都弄脏了!”
他指着自己沾满泥土的裤腿,小胸脯气得一鼓一鼓。
张怀义脸色铁青,手中的木棍重重顿在地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,厉声喝道:“欺负你?欺负你你就忍着!忍不住你就跑!谁让你用那个的?!”
他所说的“那个”,指的是金光咒。就在刚才,张楚岚被村里几个大孩子欺负,情急之下,体内微弱的炁息自发运转,体表隐隐泛起了一层淡金色的、极其微薄的光芒,虽然一闪而逝,却也将推搡他的狗蛋震了个趔趄,吓跑了那群孩子。
“我........我没想用!”张楚岚扁着嘴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“是它自己冒出来的!他们那么多人欺负我一个!我........我害怕嘛!”
“害怕?!”张怀义猛地踏前一步,枯瘦的手掌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,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害怕就能用吗?!我跟你说过多少遍!那东西,是祸根!是催命符!绝对不能在外人面前显露!一个字都不能提!你当耳旁风吗?!”
巨大的恐惧和多年压抑的愤怒,让张怀义的情绪有些失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