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,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:
“我杀了天水殿的少宫主。”
在他看来,天水殿的少宫主不过是个跳梁小丑,杀了便杀了,没什么值得挂怀的,告诉慕容狂也无妨。
慕容狂闻言,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,微微点了点头:
“那他们遇上你,也算是倒了大霉了。”
白言轻笑一声,又落下一子,漫不经心道:
“那天水殿的少宫主名叫白许。”
“这名字不适合他。”
慕容狂脱口而出。
白言落子的手一顿,挑了挑眉:
“哦?何以见得?”
慕容狂指尖的白子轻轻落下,声音平淡:
“他的气运不够,镇不住这个名字。”
白言忽然一笑,略带调侃道:
“你什么时候又开始相信气运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了?”
慕容狂沉默片刻,才缓缓解释道:
“在你离开永汤城的这段时间,我遇到了一个奇人。”
“奇人?”
白言顿时来了兴趣,身子微微前倾:
“说说看,是什么样的奇人?”
“他给我算了一卦。”
慕容狂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波动:
“说我命运坎坷,前半生孤独飘零,但将来能封侯拜将,儿女成群,子嗣众多,且流芳百世。”
“这听起来可不像是奇人,倒像是个招摇撞骗的神棍。”
白言摇头失笑。
慕容狂是什么人,江湖上有名的散修,无门无派,和朝廷更是半点牵扯都没有,封侯拜将从何说起?
他年近四十,孑然一身,连个红颜知己都没有,谈何儿女成群?
这奇人说的和慕容狂没有半点关系,不是神棍又是什么。
慕容狂却摇了摇头,语气笃定:
“起初我也不信,但此人的卜算之道,精确非凡,乃是我生平仅见,他说的一些过往之事,分毫不差,由不得我不信。”
白言收敛了笑意,神色认真了几分,问道:
“你是在哪里遇到这个奇人的?”
“千芳院。”
慕容狂继续说道:
“有一日我路过千芳院,那奇人就在千芳院的三楼窗口,将我叫住后便为我卜了一挂。”
“嗯?”
白言眉头一皱,这路子......听着怎么这么耳熟呢?
千芳院是永汤城有名的青楼,有哪个奇人会在青楼给人算卦的?
据白言所知,符合这种奇葩条件的,好像就只有那么一人,一个不怎么着调的糟老头子。
白言问道:
“那个奇人长什么样子?”
慕容狂回忆了片刻,说道:
“那人须发皆白,但皮肤却宛若孩童一般细腻。”
“据我判断,此人修为极高,至少也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