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。
王锡爵只能说道:“请宗公公回禀陛下,臣等三人随后即到,烦陛下稍后。”
等到宗钦离开,左都御史李世达首先怒道:“陛下这是言而无信!发了上谕说驾临文华殿议事,召集我等前来,结果又折回了后宫,只见阁臣!”
吏部尚书孙丕扬冷声道:“陛下怠政一至于此,越来越儿戏国事了。海公临终前的担忧,怕是都会应验。君父如此任性,我等身为臣子,如何自处?”
“如何自处?”礼部尚书罗万化冷笑一声,“无非是辞官罢了。道不行,乘桴浮于海。”
王锡爵叹息一声,说道:“诸位先去午门维持秩序吧,让百官和士子们稍安勿躁。我等三人自去乾清门。诸位放心,内阁一定帮陛下拿出一个章程,横竖要有个交代。”
孙丕扬浓眉一扬,“三位阁老,见了陛下不会一味迁就吧?元辅,你可一定要坚守底线。”
罗万化也道:“是啊三位阁老,若是陛下不愿让步,我等的底线也万不可失,海公的谥号,还有入京请愿的定性,就是底线。”
其他人也一起点头。
没错,给入京请愿一个正面的定性,给海瑞一个好的谥号,就是群臣的底线。底线守住了,说明局势大体可控。若是这个底线守不住,那么朝政就会彻底失衡,宦官集团可能会真正把持朝政,重演东汉晚唐故事。
张位说道:“今日,张某就算殒命乾清门,也绝对不会让陛下任性。不过一死而已!皇明二百多年,被杖毙的谏臣数不胜数,多我一人何妨!”
王锡爵白须飘飘的沉声道:“此事必然要有人出面负责,我是首辅,舍我其谁?事情闹到这一步?总不能让君父下罪己诏吧?可我辞官前,拼却这身朽骨残躯,也要妥善解决此事,还请诸位放心。”
他知道,自己这个首辅已经当到头了。前次王师在高丽大败,是次辅赵志皋出面背锅请辞,现如今赵志皋已经致仕回乡。今日甲寅之变,轮到他这个首辅出来担责了。
总不能让陛下担责。
平时,文臣们绝非铁板一块,相互之间党同伐异、排挤异己是常有之事。可是此时此刻,绝大多数文臣都不计前嫌的团结起来,凝聚一心。
他们清楚,这次事件已经不仅仅关系到国本之争了,更是关系社稷危亡、大明国运。
一旦皇帝随心所欲,宦官势力滔天,不但士人会丧失朝堂权柄,中央朝廷也会和地方对抗,天下大乱就难以避免了。
孙丕扬等九卿一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