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城光顾着看稀奇,也没记得买点吃食带上。这会儿要是有点卤牛肉什么的,边吃边等,岂不快哉?”
“你方才不是吃了一整份那烤肥肠?”李泰无奈提醒。
“那才多少?塞牙缝都不够!”程处默理直气壮,“而且那玩意儿,香是香,吃完更饿了。不如咱们长安东市的羊羹顶饱……”
就在他嘀嘀咕咕怀念长安美食时,李泰忽然抬手,做了个噤声的手势,身体也瞬间绷紧。
“嘘!”
程处默立刻收声,耳朵竖起。
远处,传来了隐约的电机运转声,由远及近。
紧接着,一道昏黄的车灯光柱,穿透竹林外围的稀疏处,晃晃悠悠地扫了过来,光影在竹竿间快速移动。
两人精神一振,对视一眼,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紧张和决绝。
“是苏哥!”程处默压低声音,透着兴奋。
“准备。”李泰言简意赅,调整了一下蹲伏的姿势,脚尖微微用力,做好了冲出去的准备。
程处默却忽然想起什么,急道:“等等!这黑灯瞎火的,苏哥可别没瞧见咱们,直接开过去了。我得先打个招呼,提醒他一下。”
说着,他不等李泰反应,鼓起了腮帮子。
“咕——咕咕——咕!”
几声怪异、突兀、绝不属于这片竹林夜鸟的鸟叫声响起,在寂静的夜空下传得老远,甚至惊起了附近竹梢上真正的宿鸟,扑棱棱飞走几只。
李泰扶额,低斥:“你这叫的什么?哪有鸟是这么叫的?”
这声音粗嘎难听,与其说是鸟叫,不如说是某种被掐住脖子的怪鹅。
“哎呀,能听出是动静就行。”程处默不以为意,又“咕咕”了两声。
与此同时,小径上,苏寅正小心翼翼地驾驶着他那辆的电动三轮车,车厢里还放着些货物,装成夜归的样子。
听到那几声怪异的“鸟叫”,苏寅握着车把的手紧了紧,随即有些哭笑不得地松了口气。
是程处默没跑了,这地方哪来叫得这么难听的鸟。
原本的计划,确实是找一条僻静点的马路,用他那辆SUV“制造”一场看似更严重的车祸。
SUV速度快、重量大,撞一下,人飞出去,视觉效果震撼,更容易让警方和医生相信当事人受到了严重的头部撞击,从而为失忆找到合理的医学解释。
但苏寅反复勘察、推演后,放弃了这个的方案。
原因有二:
第一,摄像头。
在城区,能行车的路段,交通监控、治安监控几乎无处不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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