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层牛皮甲,比最早那批烧火棍强了何止一筹!”
苏寅接过枪,入手沉甸甸的七八斤,压得手腕一坠。
他以前玩过气枪,真铁还是头一回摸。
冰凉的枪管贴着掌心,带着硝石的微涩味。
他举枪瞄向五十步外画了红圈的杨木靶。
雨丝斜斜划过瞄准线,他眯起左眼,屏住呼吸,食指扣下扳机“砰!”一声巨响,后坐力像被人当胸推了一把,肩窝微微发麻。
白烟腾起的瞬间,远处木靶“哆”地一声,正中红心处多了个核桃大的窟窿,木屑纷飞。
“好准头!”李泰拍手大笑,震得檐上雨珠直落,“苏兄这手,比羽林卫的神射手不差。这枪现在配了三百支给宫门禁卫,边军那边眼馋得紧,天天缠着要配额。等明年炼钢成了,造个几千支,突厥人的铁甲骑兵?哼,一轮齐射就叫他们人仰马翻!”
苏寅揉着发酸的肩膀,闻着空气中的硝烟味,心里那点因雨积的闷气早散到九霄云外。
哪个男人能拒绝打枪的快感?
他摩挲着温热的枪管,问道:“枪机、扳机、托座,都是大唐自制的?”
“正是!”刘郎中引他到旁边工案,几个年轻工匠正用苏寅带来的小型铣床加工击锤,铁屑如卷发般簌簌落下。
“托座是用刨床刨的,严丝合缝,贴着腮帮子不硌人。枪机齿轮公差小到一根头发丝,哑火率从三成降到不足一成,雨天也能打。只有这枪管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几分:“大唐炼的钢杂质多,脆得像瓷,深孔钻容易断,只能先用殿下运来的无缝钢管裁切。”
“不过按你给的《坩埚炼钢法》和《高炉图谱》,蓝田新修的炉子下月试火,要是能炼出你带来的那种钢样,连枪管都能自产!”
苏寅点头:“不急,一步步来。等你们能自产枪管,火枪就能成千上万地造,到时候别说戍边,开疆拓土都够用。”
李泰接话,眼里闪着光:“阿爷说,火枪是镇国利器,宁可慢些,也要精。等炼钢成了,一年造五千支,配上火炮,这天下谁还敢犯大唐?”
看完火枪,众人转到后院。
雨棚下盖着几块厚油布,掀开后露出三尊黑沉沉的火炮。
两尊青铜野战炮炮身铸着狰狞的蟠龙纹,口径三寸有余,炮口黑洞洞地指着天空。
一尊铁胎臼炮炮管短粗如瓮,蹲在地上像头蓄势待发的猛兽。
刘郎中抚着冰冷的炮身:“野战炮射程三里,霰弹一扫就是一片,骑兵冲阵也挡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