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。”
“你遥领相州都督,督相、卫、黎、魏、洺、邢、贝七州军事,已有数年,却一直留在京城。以往,是我……舍不得你远离膝下。”
李泰听到这里,脸色更白了几分,手指不自觉地蜷缩起来。
他有了不祥的预感。
果然,李世民话锋一转,语气虽然依旧平稳,却带着一种不容更改的坚定。
“但如今,你兄长已然明了事理,决心奋进。你也该去你的封地,好生历练一番,学着处理地方政务,体察民情,为我大唐,真正担起一方之责了。此事,我会着令有司尽快安排,择吉日,你便启程前往相州吧。”
轰!
李泰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,虽然早有隐隐的预感,但当父亲真的亲口说出让他离开长安,前往封地就藩时,他还是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般的眩晕和冰冷。
离开长安……,离开父亲身边……去那远离京城千里之外的相州?
这意味着什么,他再清楚不过了。
这是父亲在明确地、彻底地斩断他可能对皇位产生的任何非分之想,是在为太子李承乾扫清障碍,巩固储位。
若是放在从前,得知自己与那至高无上的皇位彻底无缘,要被发配到远离权力中心的封地,他定会感到无尽的失落、不甘,甚至怨恨。
他会想尽办法婉转求情,会试图用才华和孝心打动父皇,会暗中较劲,绝不肯轻易放手。
但现在,不一样了。
在亲眼看过后世的繁华,亲身体验过那种超越时代的便利与神奇后,李泰心中对大唐皇位的执念,忽然间就淡了,散了,甚至生出一种深深的厌倦和逃离感。
留在这里做什么呢?
继续与大哥明争暗斗,最终落得个削爵贬斥,郁郁而终?
还是谨小慎微,在阿兄的提防下,做一个战战兢兢的富贵闲王?
不,这不是他想要的。
那后世的世界,天高地阔,有他从未见过的新奇事物,有他无法想象的自由与可能。
在那里,他不必背负魏王的沉重枷锁,不必陷入夺嫡的泥潭,或许……他可以做一个纯粹的、快乐的、探索未知的李泰。
这才是他想要的。
于是,他抬起头,眼眶微微发红,不是作伪,而是真的触动了几分离愁。
他看向御座上的父母,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和依恋:
“阿爷……儿,领旨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,更显感伤。
“相州……千里之遥,路途艰险。此一去,山高水长,再想回长安,再见阿爷阿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