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色。
他确实心动了,这诱惑太大了。
然而,就在长孙无忌以为大局已定时,程咬金的动作停了下来。
他脸上的痴迷慢慢褪去,眼神重新变得清明,甚至带上了几分挣扎后的狠色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开始动手,有些笨拙但坚定地将铠甲从身上卸下。
“卢国公?”长孙无忌笑容微僵。
程咬金将脱下的铠甲小心翼翼地放回托盘,最后留恋地摸了摸冰冷的护心镜,然后猛地抬起头,把眼一瞪,对着长孙无忌,声音洪亮却斩钉截铁:
“不借!”
“什么?”长孙无忌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,捻着胡须的手也停了下来。
“赵国公的好意,我老程心领了。”程咬金大手一挥,指着那副铠甲,语气复杂但异常坚决,“这韩擒虎的甲,我老程确实喜欢,但是——”
他话锋一转,豹眼圆睁,盯着长孙无忌:“我老程就是不想借!”
说完,他也不等长孙无忌反应,直接转身,对外面吼道:“来人!送客!赵国公要回府了。”
长孙无忌的脸色,由红转白,又由白转青,花白的胡子气得一翘一翘,指着程咬金,手指都有些发抖:“你……你……程知节!你……”
“我老程就是个混不吝的粗人!”程咬金把脖子一梗,丝毫不让,“不懂你们那些弯弯绕。管家,还愣着干什么?送赵国公!”
管家连忙小跑进来,对着长孙无忌躬身作请,姿态恭敬,语气却不容置疑。
长孙无忌看着程咬金那副油盐不进、豁出去的滚刀肉模样,胸中一口闷气堵得他几乎要晕过去。
他知道,今天这趟是彻底白来了,不仅没借到手机,还被程咬金这老匹夫狠狠噎了一顿。
“好!好!好!”长孙无忌连说三个好字,拂袖转身,对家仆厉声道,“收起东西,我们走!”
家仆连忙盖上锦缎,抱起托盘,跟着怒气冲冲的长孙无忌,几乎是逃离了卢国公府。
程咬金看着长孙无忌气歪歪的背影消失在门外,又看了看空荡荡的门口,咂了咂嘴,脸上露出一丝肉痛的表情,低声骂了一句:“他娘的,韩擒虎的甲啊……”
但随即,他又狠狠抹了把脸,眼神重新变得坚定,“再好的甲,也没脑袋重要。这老阴逼,果然没安好心!”
坐在回府的马车里,长孙无忌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车厢随着石板路的颠簸轻轻摇晃,却丝毫无法平息他胸中的怒火与挫败感。
“好一个程知节,平日里装疯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