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寥寥数语记载,却实实在在蛊惑了兄长,导致父子反目,最终将阿兄推向万劫不复深渊的祸水。
那个让她自从知晓未来后,就一直隐隐担忧、如鲠在喉的名字。
她怎么会忘?她怎么能忘。
那些冰冷的文字,记载着阿兄是如何因宠幸此人而触怒父皇,父皇又是如何怒杀称心,而阿兄又是如何因此事痛悼不已、怨恨日深,最终一步步走向谋反被废的绝路。
她曾暗自焦急,不知道该如何解决这个隐患。
毕竟如果要隐瞒她知道仙境就是后世这个秘密,她就不能直接点名道姓的处理这个称心,不然就穿帮了。
现在……阿爷发现了。
阿爷在昨夜,在那个称心刚刚崭露头角、甚至还未真正接近阿兄的时候,就雷霆万钧地要将其铲除。
这……这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。
这是阿爷在挽救阿兄,在避免那场未来的悲剧。
她应该拍手称快,应该感激阿爷的明察秋毫和果断狠厉才对。
去为称心求情?开什么玩笑。
她恨不得那个妖孽立刻去死。
李丽质的心跳得飞快,一股难以言喻的庆幸和轻松涌上心头,几乎要冲口而出赞同阿爷的决定。
然而,就在她即将表露真实情绪的瞬间,另一个冰冷的念头如同兜头冷水,将她浇了个透心凉。
等等!我不能!
我的人设是温婉仁善、知书达理的长乐公主。
在旁人眼中,我并不知道未来,我不知道称心是谁,不知道他会带来怎样的灾祸。
在阿兄看来,那只是一个无辜的、有才华的乐童,即将被父皇无故处死。
以我一贯的性子,听到这种事,第一反应应该是惊讶、不解,然后应该是同情那无辜的乐童,至少会愿意去问明情况,甚至尝试求情。
如果我此刻表现出对称心之死的乐见其成,那才叫反常。
这会不会引起阿爷的怀疑?
他若察觉我对称心之事反应异常,会不会联想到我也知道了什么?
不行!我必须掩饰,我必须去求情。
至少,要在阿爷面前,表现出一个不知情的、善良的公主应有的反应。
可是……要她去为那个害了阿兄的祸水求情,哪怕只是做戏,她也觉得一阵反胃,心头像堵了块石头般难受。
李丽质的脸色,在短短瞬间变幻不定,时而震惊,时而恍然,时而涌现出近乎快意的光芒,随即又被强行压下的纠结和厌恶所取代。
“丽质?丽质?”李承乾等了半晌,不见妹妹回应,只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