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身影时,即便是一向如铁石心肠的江澈,瞳孔也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王酒靠在神像的底座上,整个人瘦得脱了形,眼窝深陷,颧骨高耸。
身上的衣服更是破烂得像几块挂在身上的布条。
最让人触目惊心的,是他左边的袖管。
空空荡荡。
袖口处用火烧过的痕迹依然清晰可见,那是为了止血,也是为了防止感染扩散。
“王爷……”
看到江澈走进来,王酒挣扎着想要站起来,却因为虚弱而踉跄了一下。
江澈一个箭步冲上去,一把扶住了他。
触手之处,王酒的身体滚烫,显然还在发着高烧。
“手呢?”
江澈的声音在颤抖。
“沾上了……那种黑血。”
王酒咧嘴笑了笑,笑容却比哭还难看。
“当时没药,也没时间找大夫。我就想,这只手要是留着,我也活不成,索性直接砍了,这不,现在也没什么事情,不然的话我死了,谁给您报信啊?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,但在场的所有人,看着那断臂处狰狞的焦痂,都能想象出当时那种绝望与狠绝。
在没有麻药,没有医生的情况下,挥刀斩断自己的手臂,还要用火把烧灼伤口止血……
这得是多硬的骨头,多狠的心!
“好兄弟。”
江澈紧紧抓着王酒仅剩的右手,眼中隐有泪光闪动。
“这笔账,我会让海德拉百倍偿还。”
“别……别说这些没用的。”
王酒喘着粗气,但目光明亮异常的凶狠。
他掏出一张沾满了血的羊皮地图,颤抖着展开。
“头儿,我查到了……咳咳……”
“这五批货咱们截一批,草原截一批,路上毁一批。”
“还剩两批!”
王酒的手死死地按在地图上的两个红圈上,指甲嵌在了纸张里。
“我捉个舌头撬开他嘴。”
“最后一批,去了昆明城外三十里处大粮仓水源地!”
江澈心里一跳,昆明大粮仓,昆明全城驻军以及百姓的命脉,如果水被污染了,整个昆明城将整整几十万大军都会一夜之间成为死城!
“还剩最后一批……”
“那个舌头说,最后一批也是最纯的一批菌株,去大理了。”
“甚至有可能是大理皇室行宫旧址!”
“什么??”
江澈的心底那一震是真的惊骇。
这里不仅是一个古迹,这里是江源之前定下的明年南巡视察西南边防的驻焓之地!
虽然今年南巡由于疫情推迟了,但之前的修缮官员、仪仗队伍很可能就已经驻在这里!
这不是投毒,海德拉是想把这个病毒种在大夏皇室的行宫里面